老家伙所言没错,我们的瘦骨嶙峋,反倒成为一线生存契机!
炮火已熄,但敌方数百万人奔行的脚步更加震撼。
大地刚刚忍受完锤击,又迎来新一波刮痧。
躲在战壕里的士兵,大部分都不敢抬头。只是竖起耳朵听着隆隆音效……由正面冲击转为立体声环绕。
这小小阵地就像人海中一处孤岛,暂时被抛弃,注定被淹没……
有机灵的战士,开始躺在壕沟里装死。
他们肩并肩互相探讨着,如何让死相更加逼真,如何摆放肢体能够持久且舒适。
裘鸩看在眼中,并未制止。
但当重压之下,某位心理崩溃的士兵大叫起身、试图翻出战壕投降时,他出手了!
一道漆黑煞气勃然窜出手心,如同宽阔腰带将那人一钩一卷,扯回战壕。
紧接着狠狠一勒,将其拦腰掐断!
煞气旋即分散成无数细碎分支,迅速渗透到伏尸体内,又从每个窍穴中钻出。
那两坨骨肉随之开始分解,回归魂体本源。
被打散的三魂七魄就像十颗莹莹绿珠,惨呼着飘起,欲向空中飘去……
裘无极突然欺身上前,同样放出漆黑如墨的煞气,将所有魂魄一举包裹,昂首张开巨口,深深一吸!
吞了……
他爹把逃兵干掉,他把逃兵魂魄给吞了!
这爷俩,众目睽睽之下杀鸡儆猴,噬魂立威,尽显军法无情。
按修罗场规则,阵亡者魂魄飞往公共医疗区重新修复,仍能回归俗世肉身。
现在这么一搞,等于俗世一位梦中人就此长眠,再也无法醒来。
进过补的裘老板,打了个响亮饱嗝,浑身舒坦。
还不忘递上自己一条粗胳膊,给陕给甘屠夫看,“瞧,汗毛根部的煞孔,是不是又密了些?跟你的罡孔比,如何?”
陈见开不屑一顾,“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吸收了三枚内丹的武者!区区信众魂魄怎与天师金丹相比?你那套邪功,路走歪了。”
“不可能!”裘无极眼瞪得跟牛一样,“正一天师内丹?那他们还雇你参战?”
“嘿,信不信由你。他们可雇不起我,我是来帮小友的。等下动起手来,我释放出真正实力给你瞧瞧……”
“在河谷那场大战你不是已经……”
“嗐,那是给你兜底擦屁股,根本用不着放大招。”
裘无极依然不信,嘎巴嘎巴嘴,勉强把质疑咽下,“好,等下瞧你的!”
大地忽然剧烈一震,战壕边缘抖落无数尘土。
南向天空爆出一连串焰光,把半边天映得血红!
“是全真!”裘阎罗不知打哪儿掏出一只之字形金属管,正握着下端、举在眼前认真窥视,“永乐宫军团开始反击了。”
李愔大奇,“您这是……潜望镜?”
军师点点头,继续介绍战况:“火山北坡大营仓促修筑,营墙不牢,他们用木质投石机抛出磷火弹,试图将佛军挡在三百步外……
啧啧,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守城的使用投石机,创意可嘉。但是你瞧瞧,一个操作不当……好嘛,砸自己营墙上了,起火了!”
裘无极听得热闹,忍不住起身探头去看……
他爹头都没回,一脚将他踹趴,“都老实蹲着!听我说就好。”
且听他继续道,“大部分磷火弹命中敌军,起到一定阻滞作用。磷火沾之即燃,如附骨之蛆,进攻方忌惮其传播性,纷纷避让,导致阵型混乱,发生大量踩踏!
全真虽不擅长符法,但是磷火弹这招,啧啧,也算够狠!”
这老头夹叙夹议,把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远处的士兵也忍不住伸着脖子、竖着耳朵蹭直播。
只有裘无极如百爪挠心,看不到画面令他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