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吗?那谜题下面还有‘累觉不爱,火钳刘 明’八个字。我猜,刘 明是这件法器制作者,火钳也许是开启它的钥匙……”
遂将那只炼器火钳又还给了李愔。
陈见开在旁边掐腰听了半晌没出声,此时终于插言,“你说这是法器?有何用途?”
那人眼中涌起一丝悲怆,“这不是盆景,这是一座困锁百万灵兽的囚笼!”
此言一出,把听众们吓了一跳。
李愔与大伯面面相觑,似乎无法相信……
那人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围着假山转了又转,口中兀自念念有词:
“大僧二十五,小僧七十五……高 峰二和五,矮峰七和五。”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去扭那些玉石峰峦……
别说,还真被他扭 动了!
从左到右,大小山峰数出对应数字,一个接一个旋转峰巅,就像转动矿泉水瓶盖一般。
四个数,很快完成密码填充。那座玉石假山突然活了起来!
只见山间云雾缭绕,溪涧湍流,时有大批动物结队奔行,好一番奇幻野趣。
这层幻像,只是包裹在玉山盆景之上。
外层生出淡淡云雾,如同蝉翼纱笼,令内里微缩景观虚实难辨。
那陌生人张开双臂蹲下马步,紧张轻喝道:“各位站稳!”
陈见开没明白什么意思,李愔却登时明悟……眼前隐隐勃发的法力波动,是要空间转换的前兆!
这感觉,就和当初云欢拉自己进入那卷“云梦山水”画轴一模一样!
李愔立刻示意大伯随他一起压低重心,未等二人身形彻底放稳,异变已然来临……
一股洪荒气息扑面而至,大量青光一层层漫出假山,霎时填满整座楼观,甚至透体而出。
光泽所过之处,无论楼板还是四壁,均被迅速消融;原本那些实体景物,此刻成为逐渐褪去的虚幻背景;而另一层原本虚幻的景物,随之彻底透叠出来。
天光转为潮湿的水色清晨,楼观圣所彻底不见,连外面整座终南山都消失无踪。
三人眼睁睁望着脚下地板成为粗粝山石,刚刚那座假山从雾中逐级扩大,直直推送至眼前,竟是如此高不可攀!
陈见开猛一抬头,仰望已经怼到脸上的万仞崖壁,下意识脱口念道:“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呀嗬,假山变真山,我被套住了!”
可不,刚刚所见细微铭文,此刻正以每字丈许的门幅,高高刻在崖壁上……如假包换。
待山体不再轰鸣震颤,三人齐齐转身,好家伙,何止是一座山……
反向望去,重峦叠嶂掩映在分布不均的迷雾中,虽只是山巅可见,也足以看出这是一道绵延千里的巨大山脉!
“喂,你到底是哪一方的?费这么大心思拘禁我俩!”老陈怒了,立马屠夫眼神上线。
那人根本没看他,兀自缓缓站直,闭目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家人的味道,族人的人味道,友人的味道,敌人的味道……都是那么亲切与熟悉。”
见他陶醉的样子,屠夫恨不得立马把他屠了。
李愔抬手示意稍安勿躁,他开启学霸临考模式,越遇大事越不慌:
“敢问朋友,你这是衣锦还乡了吗?”
那人睁开双眼,“故乡?那倒算不上,这里只是一间高级囚笼。”
“那你陶醉个屁呀?”陈见开终于忍不住粗口。
“我的家人都长居于此,他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即便囚笼也不例外。”
“哦,那还是到家了……”李愔一咧嘴,“我们帮你解开谜题,也算尽了萍水之谊。现在又亲自送你归家,你不该告诉我们怎样返回吗?”
“返回?”那人苦笑道,“也许待在这里更好。虽然依旧险滩重重,至少能和家人共赴。而外面俗世之险恶,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只能孤身面对。”
听出他的气馁,李愔十分无奈。
陈见开忍不住继续骂:“可我们的家人还在外面,你小子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那人脸上陡然变色,严肃道:“好呀,那你们就随我一起将囚笼打破!咱们各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