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那人不退反进,瞬间插 入二者正当中,同时双手向下反关节掰弄,猛然朝前一送。
呼地一下,老少爷们儿如腾云驾雾一般,飞出两丈开外!
那人随之跨入殿门,把袍袖轻轻一振,对开的木门自动闭合,连斜翘着的横闩都哐当落下。
什么意思?关门打狗?
来自隆兴府义公堂的两位大人,感受到明晃晃羞辱。
李愔并不怵,他只是意外。自己还有千般手段没使出来,选哪一个好呢?
就在他双足正欲再次前冲那一瞬,被陈见开一把按住肩头。
“请教道友,何故偷偷潜入我太乙宫?”
听到这句话,李愔有点懵……因为这不是对方问的话,而是大伯开的口。
那人闻言也是一愣。
此刻,炼器坊四壁火炬之光照在他脸上,白净瘦削、微微带须,只是有些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你怎知我不是本地人?”
此言一出,出陈见开笑了,认定此君虽耐打,江湖经验却欠佳。
“多新鲜呐,你瞧你这身道袍……松松垮垮极不合身,袍角还沾着点点泥斑。我猜,是从哪个种菜杂役身上扒下来的吧?”
那人歪头想了两秒,也笑了。
“你们也别装土著了。身上的袍子也没合身到哪里去。”
话已至此,气氛顿时松弛不少,大家都是偷偷摸进来的,不是贼,也是盗。互不嫌弃。
“你在找什么?”陈见开问。
那人微微转动脖颈,把整座炼器坊扫了一圈,“这里怎会如此干净?我想找一把火钳。”
嗐,多大点儿事呀。李愔心念一动,从乾坤袋里调出一把炼器火钳,“不用谢!”
那人喜上眉梢,上前几步双手接过,口中忍不住问,“还没请教……”
屠夫抢先拦住,“诶,做坏事不留名……这是江湖规矩。咱们就此别过,各忙各的吧!”
那人立刻表示理解,微微颔首,转身就走,待重新打开大门……突然回头问:
“那位李愔,你可是还在私塾?”
这话问得突兀,李愔看了看大伯,大伯点了点头。
“嗯。”他诚实回答。
大伯嫌他漏得太多,又是清嗓子又是打喷嚏,差点直接伸手去捂嘴。
那人欣喜转身,“我有一题难解,若能指点,愿以蜀山剑诀相赠!”
他见李愔似乎不为所动,又急急补充,“是一种凌空御剑之法,就像脚踏飞行滑板,咻咻咻……那种!”右手还比划着自由翱翔之姿。
显然,他没看出阳神之体,更不知李愔可以自由飞翔,故而使出浑身解数来推销。
李愔不动心,大伯却动了心……
“蜀山剑诀?在俗世也可以御剑飞行?”他兴趣满满。
李愔听到这话,自然知情达趣,松口道:“那你说吧,我也不一定能解。”
那人向外一指,“抱歉我记不住,题在那边,我带你们去。”
遂三人一起同行。陌生高手在前,屠夫走得比李愔还急,李愔缓步坠在队尾。
后者吃过玉面小妖僧法盾的亏,生怕再被别人卖一回。
三转五转七转八转,避开所有岗哨,趁着太乙宫百分之九十的人还在山谷中盘肠大战,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山崖上。
这不是楼观吗?李愔刚刚还在这里拔出菩提巨树,免费送给悬谷寺来着。
现在,只有孤零零的楼观伫立此处,失去树叶冠盖,后面还倮露着一眼深坑。
这里是道门圣地,故而并不对外开放。原本护卫它的轮值小队,现在也追下山营救圣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