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又想入主庐山?事先没查查‘道释同尊’四字来历?玉衡宫与我寺千年友邻,动他砖,等于拆我瓦。你们且动一下试试?”
赤白对紫碧,二比二,局面再次扯平。
这四道光柱,在常人眼中顶天立地,气势不分轩轾。
个个都是人间大能,今夜于庐山聚在一起,竟似桌子腿一般,把夜空撑了起来。
大汉阳峰作为锋锐焦点,如同被架在炉子上炙烤。
从四个原点释放出的无形威压,让玉衡宫庞大建筑群发出吱吱咯咯声响,几乎临界坍塌。
这些人一旦出手,寻常道众哪里受得了?怕是连山根都能拔 出来晾晾!
微妙的是,大能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动则无法回头,必须一干到底。
他们彼此试探着,揣摩着,戒备着,迟疑着……
尚且留在真武殿前的鸣鸾真人突然开口,“凤观主,北面是哪家在帮你撑场面?”
大殿内沉默数秒,简短回应:“东林寺。”
“哦?是癫僧?那老头还活着?他居然会主动出手?”鸣鸾十分讶异,“我只记得,每次我们去摘东林寺的柿子,他都跳脚骂山,数日不休……”
她音量很轻,似乎只是在与身后十余米处的凤筱叙旧。
但数十里外的玉屏峰上,抢先传来回答,“怎么?黄毛丫头也回来了?啧啧,当初为了天才浮名,抛下同门拍屁股就走。
你可知那几个男娃哭了多久?哼,今年的磨盘柿子都做成了柿饼,回来也不给你吃!”
鸣鸾真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二十年前点点滴滴,霎时涌上心头……她笑着笑着,竟流出两行清泪,一行微甜,一行酸涩。
她的优柔,令远处那根碧色光柱主人十分不满,遥遥出言呵斥:
“鸣鸾,叫你来打前站,是给庐山宗一个免于涂炭的机会。怎么?劝诫未成,先被倒戈?你应该清楚,我昆仑是如何对待叛逆的……还不速速表明你的立场!”
那三位女侍显然十分忌惮此人,齐齐上前半步,低声提醒,“鸣护法……”
鸣鸾真人面颊带泪,也不去擦拭,自管抬手解下额头那根素白一字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