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速增减全靠预判，遇到挡路的，该超就超毫不犹豫；不该超的，也能沉得住气，绝不作无谓冒险。
李愔坐在副驾驶位上，渐渐放松了身体，开始有心情左顾右盼。
咦？这么晚了，荒郊野外的，还有人出来？
右侧路边一个高瘦身影引起他注意，步履节奏十分恒定。
老爷车转瞬掠过，将那人甩在身后。它的目标很明确，尽早抵达隆兴。
三分钟后，借着对面会车时灯光变换，左侧路肩上又照亮一名夜跑者。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是他么？刚刚那个？”
“不像。”李愔侧目盯了一眼，“那个高瘦，这个矮壮，穿着打扮倒是差不多。”
美少女叹口气，“夜间在户外，不穿反光材质的亮色，简直就是找死，有违健身初衷。”
眨眼功夫，这人也被抛在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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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几公里的距离，很快就到，隆兴府繁华夜景照亮半个天际。
在城门大路入口处，有巡查人员正在查检，马车只好排队等着。
队不长，很快轮到，当城巡查员向他们招手时，李愔突然想起什么，“你怕检查吗？”
柳如烟面不改色，直接鞭马加速往前溜。
那位年青协管刚把头靠近车窗，就看见一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请问最近的诊所是哪一家？！”女车夫那张俏脸十分焦急。
“出什么事了？”协管早忘了自己要查什么。
“我弟弟癫痫犯了！必须马上施救，晚一点会咬自己舌头！”
那年青巡查者哈腰朝里一看，果然，一个少年面色煞白，口歪眼斜，浑身正抽搐不停。
他立刻起身让开，双手连连挥动，“向前五百米左转第二个路口有家诊堂，走，快走！”
“谢谢巡逻大哥。”柳如烟面含感激，脚下猛轰油门，将车窜出。
后面还传来殷切嘱托，“别担心急速，尽管放心驾驶！”
那还客气啥？
长寿村柳氏罗刹女，真把城里大路当成赛马场，蛇行车河，一骑绝尘。
李愔从委顿中坐直，正了正下巴，“既然有病人，还需要引 诱吗？”
女车夫笑道，“谁知道他吃哪一口呢？双管齐下更稳妥。诶！还别说，你的癫痫味道也很纯正！”
少年一耸肩，“那只是霸王鞭起手式……对了，刚刚你注意到没有？”
“注意什么？”
“你交涉时，那两个夜行者一左一右沿人行道通过了巡查站。”
“徒步？这么远还这么快？”柳如烟也愣了，“你没看错吧？”
“错不了。算了不管他们，天下异人无数，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就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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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皇会所生意依然兴隆。
它夜夜笙歌，今夜也不例外。
马棚停满了各色豪华马车，仿佛永远不缺寻求感官刺激的恩客。
泊好车，李愔在前，柳如烟在后，大步走入这座不伦不类的金色罗马式建筑群。
早有小二上前，“欢迎光……”
“裘老板在哪里？我是义公堂的。”为追求效率，李愔直接甩出俗世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