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龙虎山嗣汉天师府这个地方,李愔并无好感。如果需要寻棵大树来遮阴,全真早就发出邀约,何以轮到正一?
煌煌李愔,其志高远,非蝇营狗苟之辈可以理解……即便你是飞天大能,又奈我何?
此时距离午夜尚早,连天都没黑透,喜道人大呼小叫安排了丰盛晚宴。
明明可以安静行事,他就是喜欢招摇,生怕别人不知……他以一己之力请来了强援。
正如先前标榜,席上果然有酒有肉,席间还有青春靓丽女居士作陪。整场气氛,倒和隆皇会馆的豪华包厢相差无几。
……想到裘氏产业,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相对熟识的裘无极,反倒是他父亲裘阎罗。
李愔礼貌推开酒杯,边夹菜边闲聊,“听说隆兴府的裘氏,属于正一外门,为龙虎宗出了不少力……”
“哦,你说裘鸩是吗?”胖老道胃口远比李愔人好,他甩着腮帮子边嚼边说,“那老小子不简单。
我招揽过他,被婉拒,他来历不明又很有主张,若不是平日帮我们做了不少总管作,我都想铲掉他了。”
“他得罪过您?您”
“没有,但他有能力又不驯服,早晚是个祸害。”他撕下一条酥烂鸡腿,正往嘴里送,动作突然定格,“兄弟别多心,你不一样。咱们是一家人!呵呵呵呵……”
好嘛,自打相逢,称谓换了几多?这娃、李愔、小施主、小友、道友、兄弟……喝完这顿酒,可以直呼达令了。
为掩饰尴尬,喜道人索性放下鸡腿,把油手一伸,立刻有女居士上前仔细擦拭。
末了,他翻过来掉过去检查了一下双手,又在衣衫上蹭了蹭,“巧了!隆兴裘氏也参加了本届修罗场。
他们不属于道门,但属于道门信徒,我猜,大概是他家那位混社会的大傻儿子想来镀金吧……”
裘无极?
李愔感觉不像,因为那位老哥一直表现得像个武痴,没有半分道门信徒气息。
无所谓了……综合双方口径,他已基本判断出裘鸩所言非虚,裘氏确实不属于正一嫡系。
那么同理,裘氏系出鬼谷的真实性也随之大增。
想通此节,李愔再次主动转换话题,“既然是信徒互殴,为何府中丹房药师全部参与其中?他们不是注册道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