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传章却说:“他大字不识一个,去了北京也没法混,有些事不是别人能帮的了的。”如果霍家兵再优秀点,哪怕能识文断字,他说不定也会放下老脸去试一试,但现在,他是端的不会去的。
孙梅即便有一万个心去帮助霍家兵,但霍传章的一席话也如醍醐灌顶,的确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进京能干什么吗,只好作罢,但心里却忍不住心疼他苦命的儿。
霍家林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周燕,却惹的周燕像苍蝇见了血一样跃跃欲试。当然,这遭到了霍家林的反对。
“你个呆子,你爹让你不要去,你就不去呀,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就不能有一点主见。”周燕骂道。
周燕言辞激烈,透着一股杀气,使得霍家林有点发怵,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制止周燕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周燕却反过来又问:“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去争取一下。”
“争取,争取一下呗。”霍家林赶紧说到,但木讷的霍家林却没把支持周燕的那种坚定情绪表达到位。
这惹得周燕又跟他吵了一架,焦点就是霍家林不是真心支持周燕,而周燕为这个家操碎了心,霍家林却老唱反调,而且霍家林无能,干活又不行,又不善言辞......
总之,周燕顺势又把霍家林的一连串不是重复了一遍。最终的结果是,周燕明天去找霍加成,因为霍家林太无能,只跟着去,就不要说话了。
霍家林家的情况狂大致如此,周燕还专门私下打听了霍家峰家的情况。霍家峰这边却最风平浪静,因为这事告诉董芸后,她却没有半点自己的意见,只是淡淡的说:“听爹的吧。”
知道霍家峰没有去北京的意思,周燕这才放了心。
这倒符合了董芸的性格,一个别人欺负到头上都默不作声的人,在这种事件上怎么可能会懂得去与人争夺呢。
正当霍家峰与董芸吃完晚饭,准备睡去的时候,却有一个操着京腔的人来到他们家,霍家峰先听见有个人喊了句:“家峰在家吗?(方言版)”
紧接着,是一句京腔:“有人吗?”
京腔和村里方言大致就像一个这样说:“俺们,说甚么。”
而京腔则是:“我们,说什么。”
如此对比。
霍家峰听见有人喊,就出了屋门,看见二堂哥霍家功领着一个衣着干净,头发油亮的小伙子进来了。霍家峰大体认出,这小伙子是霍加成的司机。
“家功二哥,有什么事?”霍家峰问。
“有事,得麻烦你了。”霍家功说到。
接着霍家成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原来霍家成这司机原是北京土生土长,一时住不惯家里的土炕,这才想起来霍家峰学校有宿舍,条件总算比家里的土炕来的好多了,于是差霍家功领着这人来找霍家峰,看能不能在学校住上一宿。
“事就是这么个事,看看你们学校是不是方便啊。”霍家功最后说。
正好赶上学校清明放假,学校又没什么人,霍家峰边欣然答应了。于是,霍家峰人生第一次坐进了轿车内。
几公里的路程,十几分钟就到了,且车内干净暖和。
等到了霍家峰的宿舍,进了屋,霍家峰便招呼那人坐下。他却顺手在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一小袋花生米。
“喝酒不?”霍家峰问。
招待客人要喝酒,这就是村里的习惯。
“以前平时也喝,但后来经常开车,就逐渐不喝了。”小伙子从小北京长大,见过世面,说话谈吐倒是大方。
“那就是能喝。”霍家峰就先替他做了决定。
拿出两个酒杯,一人一杯白酒,然后把他私藏的花生米拿出来,两人便对饮起来。
一聊才发现,两人竟是同一年参加的高考,只是霍家峰先工作了几年,所以年龄稍大。
于是越聊越投缘,霍家峰就把他一前经历的事一一的说给这人听,如何挖河的时候,刚开始被人瞧不上,感觉自己太弱,后来自己如何越吃越多,越来越壮,最后完胜一般人,说完他还撩起衣服,让对方看了看自己的腹肌。
他又说了自己修铁路,把脚砸骨折的事,令司机感慨万千。等到他说到,自己用小推土车垫宅基地,有次干的太猛,饥渴难耐,正赶上家里新做了一锅包子,于是他一口气吃了十七个包子,这件事使的司机小伙听的目瞪口呆。
后来,又说到自己教学的事,等到把自己教的初一学生初三毕业又回来感激自己的时候,又迎来一阵不可思议的称赞。
那一晚上,两人喝酒喝了个痛快,同时霍家峰的见地、经历和才学也令司机印象深刻。
......
第二天,当周燕急不可耐的找到霍家成时,却被告知,去北京的第二个人已经有人选了。
周燕失望的从霍传国家里走出,嘴里嘟囔道:“没想到这董芸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事情上下手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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