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钰娜望着李沅梅,握过她的手,嘴唇干涩得要紧:“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好好的,我们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倒是宋添明,他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李沅梅摇头:“你不要去招惹他们,当年你妈咪去找宋添明讨公道,最后落得精神病回来。原本她心理状态就不堪打击,宋添明那个贱人他没有良心,叁番四次刺激她,从身体从心理……”
她说不下去了。
罗钰娜绝望地看向窗外,街景恍如流光,看得人头晕目眩。
她叹气:“对不起,我已经招惹了,我故意去他那里打工,想挖他的黑料……”
李沅梅的眼泪掉入罗钰娜的手背,比窗外的烈日还烫。
“不怪你,怪我,怪我求错签,我求来了下下签,怪我,怪我。”
罗钰娜抚慰道:“这怎么就扯上了呢,下下签又如何,孽缘又如何,风水轮流转,恶人一定会遭报应。”
衰木逢春少,孤舟遇大风,动身无所托,百事不亨。
她不会妥协了,她早就入了虎穴,难以抽身,如今唯有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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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黎昱恒下课想同罗钰娜去学校食堂吃午饭,却被她拒绝了。
罗钰娜站在教学楼一楼,等宋瑾霖。
许多刚放课的学生经过她,一路走过形形色色。
有的学生精气神多靠西装革履,又靠那不知是用了多少发胶弄得油亮的发型,但也有一部分学生标杆自由散漫,偏爱朴素自然的衣装。
这座大学提倡求同存异,兼容并包,学生在这样的熏陶下更是有许多理直气壮的棱角,一切同或不同似乎都变得心安理得。
终于,宋瑾霖从阶梯教室出来,在教学楼门口撞见罗钰娜。
她今日披散黑色长发,头上戴着黑白波点发箍,身穿一套白色衬衫与素色牛仔裤,腰间系了皮带,简约又纯情。
靠在圆柱,如同白色栀子,让人不忍伤害。
罗钰娜注意到宋瑾霖,向他走去,笑着打招呼:“嗨,宋sir,又见面了。”
宋瑾霖看得出来她是在等人,说:“等我。”
罗钰娜点头:“有个关于影视专题的采访想找你做。”
宋瑾霖像是早预料到,平淡地应承后就转身走了。
罗钰娜看他颀长的背影,摁下汹涌的情绪,猛地上前抓他的手臂。
她咬牙切齿,却依然露出美得滴水的笑容:“先互相了解,这样采访会更顺利。”
宋瑾霖看着握他手臂的小手,在光下白皙嫩滑,如同丝滑牛奶染过,他转移视线,撞入她的眼睛:“还需要了解吗,给你一个中午的时间采访,够不够。”
“ok呀,没问题。”
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茶餐厅,唐楼格局、绿白格子地砖、铁脚木椅红坐垫式,室内人不多不少,散发浓郁的休闲与满足感。
罗钰娜叫了芝士蛋通和鸳鸯奶茶,宋瑾霖却只叫了咖啡。
她原以为像宋瑾霖这样的人会不喜欢市井气息这么足的茶餐厅,可没想到他似乎很熟悉。
她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以为宋sir那么金贵会不钟意茶餐厅,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能接受。”
宋瑾霖看着罗钰娜,眼神不曾移动半分,说道:“导演要拍出各类有温度的片子,应该学会与不同的生活状态和解,去感受去体会。”
听起来还蛮诚恳。
罗钰娜笑了,吸了一口冰凉的鸳鸯奶茶,说:“难怪报道都说宋sir对影片语言有自己的理解,镜头是很漂亮,可是你片子的台词有些弱,似乎还不够火候。”
宋瑾霖觉得有意思,问道:“那你有什么见解。”
“之前我去碟片铺买了你的片子回家看,富人部分倒是被你诠释的淋漓尽致,可穷人没有灵魂。”
白嫩的脸,眉毛如细柳,没有涂口红的素唇,这时又显得是那么温婉,却对他绵话藏针。
宋瑾霖听得出她言下之意,他往前一送靠近她,说道:“全看观众从哪个角度解读。”
温热的气息,淡冷的语气,扑洒在她脸上。
罗钰娜自觉无趣,她新闻真是白学,居然被他将了一军,唯有转移话题:“商战片、房地产片你都拍了,接下来有计划拍其他类型的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