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不要急，阿婆同意了，我们才让他们进村的，那些商人虽然长得看起来很凶，但他们人都挺好的，给我们很多粮食，还帮着我们修屋子。”大婶焦急地解释道，生怕李叔一着急，熬不过去。
“咳咳咳，阿婆同意了，你们也要小心，别让人家算计了。”李叔的声音似乎没那么着急了。
“柱子你去把食物拿进来吧。”山洞里有人开口道。
墨染染打量了下山洞，山洞挺大的，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片刻后，山洞里有光亮起，一个男人举着油灯走了出来。
“孩子他爹，你的手……”后面就只听得见大婶的哭声。
“咳咳咳，不早了，柱子媳妇，赶紧回去吧，别让人发现吓到人家。”李叔的声音从山洞里响起，若有若无的，墨染染有些听不清。
身后传来脚步声，墨染染扭头，就对上阿婆那双饱经风霜的脸。
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阿婆都走这么近，她才发现，这个阿婆怕是不简单……
“姑娘这么晚了，怎么没睡觉？”阿婆仿佛没有看到墨染染眼底的警惕，毫不压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里十分清晰。
“睡不着出来走走。”墨染染眉头微眯，徐徐开腔。
大婶有些吃惊的看着阿婆，“阿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他们。”阿婆说完，将目光看向墨染染，“你要不要随我过去？”
墨染染盯了阿婆半响，点了点头。
阿婆杵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段路停下，“你们都出来，让我这个老婆子再看看你们，记得点灯，阿婆眼睛不好了。”
阿婆话音落下去没多久，山洞里有光亮起来。
墨染染粗略扫了下，有十几道光，那些人提着灯从山洞里出来。
油灯的光芒虽然有些暗，还是将他们身上腐烂的伤口照得一清二楚。
那些伤口，分布在他们身上，远远的看过去，仿佛被戳了无数个洞，有些人的脸上也有，在夜晚微弱的光芒下看起来十分恐怖。
“你好像不怕？”阿婆有些诧异，男子看到了都会头皮发麻，更别说女子。
“我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墨染染眸子轻抬，两世为医，还不至于被这点吓到。
“小姑娘胆子挺大。”阿婆不由多看了墨染染一眼。
“阿婆也不差。”墨染染朝阿婆浅浅一笑回道。
“他们本来身体都很好，不小心染了瘟疫，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怕感染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山洞，每日我们都会给他们送饭，原本有三十来个人，如今走的只剩下这么多了。”阿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大夫，能不能救救他们。”阿婆说着就要下跪，被墨染染一把扶住。
“我可以给他们看，但他们要跟我们回村子。”墨染染思索了一下，缓缓开腔，荒山野岭的无法看。
“你们选一个人跟我们回去吧。”阿婆看你了眼提着油灯的众人，轻声说道。
听到有大夫能给他们看病，十几个人都异常的激动，只是当阿婆的话音落下，众人脸上的喜悦消失，他们来山洞都有些时日了，大家都想家也都不想死，然只有一个人能跟着过去，谁都不想放弃，又都不好意思开口。
“咳咳咳，柱子你跟阿婆下山吧。”最终李叔开口了，点了柱子的名字。
“孩子他爹。”大婶听到自己男人的名字，眼里满是欣喜。
“李叔你跟阿婆下山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们。”柱子看了眼李叔说道。
“咳咳咳，柱子，李叔活不了几天了，一身皮烂的差不多了，会吓到贵人，你染瘟疫的时间最短，跟他们下山或许还能活。”李叔有自己的思量。
“柱子你才染了两三天，还有救。”一人出声道，他自己已经染了六七天了，再有个几天，身上就该都烂完了。
其他人并未说话，算是认同了李叔的话。
大婶没有说话只是偷偷的抹眼泪，柱子的眼眶也有些红红的。
“走吧。”阿婆轻叹了一声，拄着拐杖朝山下走去。
李叔站在洞口，目送他们下山，过了很久他才回山洞。
一路上气氛很沉闷，众人都没有说话。
几人下山后，远远的就看到村子火光闪烁。
“不好，村子出事了。”阿婆神色一变，脚下轻点，整个人朝村子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