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本以为抓出了陈赟可让朱高煦乖乖就范,谁知朱高煦混不吝,他又不能说陈赟是朱允炆的奸细,反而落得被动。
朱高炽严令朱瞻基不得说任何关于朱允炆的事情,不然按照朱瞻基的性格,他才不管什么朱允炆不朱允炆的,反而觉得将朱允炆的事情说了,那些大臣会闭嘴,将陈赟的事情完全坐实。
但是朱高炽得为他爹的名声考虑啊,朱允炆的事情绝对不能说。
朱高炽并不着急,全国大部分的军队都在自己的手上,南方广东藩司接壤福建藩司,随时可以前后夹击,朱高煦本身虽然能征善战但是以两省是兵力对抗全国显然不现实,而且福建浙江两藩司内,大部分的兵力也并不想要和朝廷对抗。
拖得越久其实对他们越有利,唯一不好的就是北方的瓦剌在趁机兴风作浪,暂时没有时间管他们。
朱瞻基则是觉得朱高炽不会打仗,完全不懂军事,他觉得只要下令让他带兵攻打,迟则三月,定能**清二叔的势力,这样一直保持着对峙的状态让他非常的恼火。
两人的战术理念和行政理念出现了巨大的分歧,朱瞻基内心多有不忿。
朱高煦似乎是抓准了两父子之间的里面矛盾,不断的在挑衅对方,他的想法就是就算是我没得当皇帝,你也别想当舒服咯,他料定了自己以仁德著称的大哥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兄弟出手,不然史书上会写他不顾手足之情,这是朱高炽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当朱瞻墡抵达天津之时,皇宫的仪仗队早已准备到位了,一向不喜欢铺张浪费的朱高炽为了迎接自己的儿子归来也准备了一套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
为了什么呢?
为了朱瞻墡能去劝降朱高煦,自己的儿子中就朱瞻墡和朱高煦关系最好,这个劝降的任务大儿子做了这么久看来是没戏了,还得是朱瞻墡来。
朱瞻墡自然知道自己的爹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来迎接朱瞻墡的人是夏原吉带领的,夏原吉身为朱棣的心腹重臣,现在又辅助朱高炽,他身份地位都高,这次派他出来,还无疑问是朱高炽有事交代。
夏原吉满面笑容的将朱瞻墡迎到了车站,坐上了从天津到顺天府的火车。
随着汽笛声,火车开动,行驶在北国的寒冷的路面上,窗外飘了雪,夏原吉先称赞了一句:“殿下,您发明的火车真是便利,有了火车之后,天津到顺天的时间大大缩短,仿佛天津就是顺天的港口一般。”
“夏尚书,应天府那边二叔和大哥还是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吗?”朱瞻墡不打算拉家常了,直接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夏原吉叹了口气,少见他这样的人有如此无奈的表情。
“殿下,不瞒您说,汉王爷和太子现在可是闹得不可开交,两人仿佛前世有仇一般,都欲除了对方而后快,陛下为此事也头痛的不行,就怕真的打起来,汉王爷兵强马壮能征善战,又占着浙江之利,随时要动手就可以直抵应天府。”
“二叔不会打的。”朱瞻墡非常笃定的说。
“殿下何出此言。”
“二叔这人吧平常看着是大老粗,但是像他这般能征善战之人怎么可能是大老粗,他心思细着呢,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知道父亲以前本就是太子,又有朝堂多数官员相帮,他只有两省之兵力,他开打广东藩司就会从后方动手,他所在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是朝廷的范围,无天险可依,只要动手他就必败,所以他不会打,他只是在伺机而动。”
夏原吉看着朱瞻墡的眼中充满了欣赏,朱瞻墡虽然在海外但是大明的情况他一清二楚,这样相比起来朱瞻墡似乎比朱瞻基更为聪明一些,也更加冷静,若是换了朱瞻墡去守应天必然不会像朱瞻基现在这般着急。
“殿下,陛下有意让您前往应天府,与汉王交涉。”
“不去。”朱瞻墡非常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
夏原吉面露难色。
“当我傻呢,我要是去了替换了大哥的位置,做不成挨骂,事情真要成了……”朱瞻墡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原吉,夏原吉明白朱瞻墡这是怕被朱瞻基猜忌。
“殿下错了,陛下的意思不是您去守应天府,而是你作为使者去劝降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