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膝盖好了。”
忽然,黎洛栖扶着赵赫延起身,听他说这句话时眼睛都亮了。
赵赫延:“你会怎么样?”
她真的在想象那样的愿望,话没说出口,眼睛已经在笑了。
他说:“如果永远好不了呢?”
她忙摇头,“不会不会,我在明镜寺的大榕树下许过愿,我的宝碟扔得最高,神仙一定会看到的!”
“如果好不了,你还会说喜欢我吗?”
他记着黎洛栖方才那句话,哪怕是喝醉了说出口的,他也要当真的。
她点头,在床上抱住他,“当然,夫君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
他眸光沉了下去。
“最重要!”
她说着,忽然问:“那我是夫君什么样的人?”
他没说话,靠在床头,薄唇抿着,黎洛栖又捏起他的衣袖,晃了晃,撒娇道:“嗯?”
“你想要什么样的?”
“夫君是我最重要的人,那栖栖自然要做你最重要的人,这才公平啊!”
他指腹将她耳尖的碎发挽起,“我答应你了。”
小猫儿一下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那你可以答应最重要的人一件事吗?”
“嗯。”
她仰起头,脸颊比院里的桃花还要扑粉:“如果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下去,可以为了我吗?”
漆黑的瞳仁蓦地滑过一道流星,映着她娇艳希冀的脸庞,他忽然在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拒绝黎洛栖。
他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如果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便是摔死了也要给你摘下来。”
她吓了一跳,“不可以说’死’,今天是除夕,要说,会好起来的!要说好!”
“好。”
一个字坠入心海,幻化出无数斑斓的星光。
黎洛栖愣了愣,跪坐在他面前,“夫君……”
眼眶忽然涌出了一株泪,轻轻溅在他肩头,顺着纵横的伤疤滑落,温热,熨帖,直落心口。
“夫君说……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是为了我吗?”
他的气息涌进脖颈,“我想把你抱起来。”
他话音一落,怀里的小猫就哭了。
停不下来地,眼泪拼命砸在他肩上。
“别哭啊。”
“我要你抱我,不管去哪里,你都要抱着我,我不要自己走。还有那个轮椅,太重了,推得我的手都酸了,还有膝盖也疼……”
赵赫延笑了声,“这番话,你憋了多久啊。”
黎洛栖脑袋搭在他肩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止不住,好像赵赫延说他会好的,第二天就能立马痊愈。
可是她的夫君再也不想死了,就像一个深陷泥沼里的人,在她伸出手来时,终于回应她了。
赵赫延掌心托着她的下巴,接住淋漓的雨水,“除夕掉眼泪,好像不吉利吧。”
“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