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更加多疑,更有攻击性,而且控制欲更强了。从前,他在集会上只会叫他们朋友们,而且从来不会声称自己的是他们的领袖。而现在,他不再反对这样的称呼,而且开始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权威。
直觉让克劳瑞斯对这样的汤姆感到害怕。她总觉得他迟早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
克劳瑞斯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第二天,艾登被发现昏迷不醒地倒在男盥洗室的隔间里,浑身长满了脓包,好像是被好几种恶咒同时击中了。
最严重的问题是,他的舌头被一种强效的魔咒牢牢地黏在了牙膛上,而且肿成了两倍大。
治疗师们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让他的舌头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们说这是由一种古老的黑魔法演变而来的,以前的巫师用它来使自己的敌人永远说不出话来。
克劳瑞斯当时也在场。她脸色发白地看着艾登从盥洗室中被人抬出来,然后无意间看到人群中黑色的头发一晃而过。
只有汤姆才有做这种事情的胆量和能力,克劳瑞斯忍不住这样想到。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艾登在集会上反驳了他说的话。
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要跟汤姆他们划清界限。第二天晚上,她向汤姆提出了退出申请。
“为什么会突然想退出呢,克劳瑞斯?”汤姆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问道,“我记得你从前可是非常想加入我们。”
“因为我想多花时间在学习上。”克劳瑞斯立刻说出自己之前想好的理由,“我的o.w.ls考试成绩很差劲,所以我想趁着七年级之前把课程复习一遍。”
“那你就更不应该退出了
。”汤姆微笑着说,“别忘了,我们可是学习小组,记得吗?”
“但是……”
“我不想听任何借口。”汤姆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微笑并未消失,但是却让克劳瑞斯暗自打了个寒噤。
他牢牢的盯着克劳瑞斯,“告诉我实话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退出的?”
克劳瑞斯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是为了复习……”
汤姆冷冷地再次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了——不想听任何借口。”他抬起手拄着下巴,偏过头审视着克劳瑞斯,嘴角忽然再次浮起一个冷漠的微笑,“你害怕了,是吗,克劳瑞斯?”
“没有。”克劳瑞斯赶紧回答。
“你就是在害怕。”汤姆轻声说,“告诉我,你到底怕什么?害怕被教授发现,还是害怕你学到的那些东西?或者是……害怕我?”
克劳瑞斯感到心脏紧缩了一下。
“噢,我知道了。”汤姆嘴角翘起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你是在害怕我。这可真是有趣的发现。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克劳瑞斯和汤姆的目光对视着,忽然有种被人深深看穿的错觉。
不,他其实跟别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克劳瑞斯暗自对自己说。
于是她鼓足了勇气,微微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说道:“好吧,我说实话,汤姆。我并不是在害怕你,我只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汤姆扬起眉毛。
克劳瑞斯四下环顾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艾登·安德鲁斯——是你对他做的那些事吧?”
汤姆果然没有立刻承认,而是表情平静地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只是猜的。”克劳瑞斯说。
汤姆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对此做任何评论
。
“为什么你要那样做,汤姆?”克劳瑞斯咬紧牙关地低声说道,“就是因为他在集会上说了那些话吗?”
“所以这就是你要退出的原因?你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他那样,对吗?”汤姆反问。
克劳瑞斯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我不会对我的朋友做那种事的。”汤姆露出一个冷漠的微笑,同时故意加重了朋友这个词的语气。
“所以说,你不同意我退出?”克劳瑞斯语气生硬地问道。
“别再问这种蠢问题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汤姆微笑着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看那本书,“回头见,克劳瑞斯。”
“为什么,汤姆?”克劳瑞斯盯着汤姆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认识你很久了,可我快认不出现在的这个你了——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什么?”汤姆抬起头,露出一个有点困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