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露出那种害怕的表情,荷丽黛。她已经死了,再没有人会欺负你了,你不高兴吗?’我至今还清楚记得他说的话,那声音冷酷得几乎快让我的血液冻结。而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冲他点了点头。随后,我就像是鬼迷心窍一样把我知道的一切隐藏了起来。”
“事情结束后,我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赫普兹巴的遗产。在清点遗产的时候,我们发现赫奇帕奇的金杯不见了,我知道一定是他拿走了,因为他一直都对那个金杯很感兴趣
。难道这就是他杀死赫普兹巴的理由?这让我再次因为他的冷血感到了恐惧。
最后,在我恳求下,我们一家搬离了英国。我以为这样一切就会结束了。但是当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我才清楚地明白,那件事就像梦魇一样,会永远地纠缠着我。
噢,汤姆·里德尔,他看上去那么迷人,可谁知道他实际上却是一个残忍的谋杀犯呢?”
埃莉诺后退了半步,腿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
“这不可能。”她心里的一个声音模糊不清地说道,但是另外一个更清晰的声音却说道:“这真的不可能吗?”
她早就知道汤姆是个冷漠而且缺乏同情心的人。而且,她曾经怀疑过是汤姆谋杀了里德尔一家。当她知道谋杀里德尔一家的另有其人的时候,她还暗自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她也曾经将汤姆看做一名残忍的谋杀犯。
但是她现在的震惊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她发觉自己在潜意识里拒绝相信那封信上所说的一切。
如果是在很久之前,她恐怕会毫不怀疑地相信这信上所说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却不愿意相信这上面写的任何一个单词。
“那是因为你爱上他了。你不愿意相信你即将嫁给一个谋杀犯。”那个清晰的声音说道。
“不,我不相信……他不会那样做的。”埃莉诺捂着额头低声说。他没有杀死赫普兹巴的理由,不是吗?仅仅是为了一个金杯——那也太可笑了。
埃莉诺蜷缩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才微微动了动身子。她将那封信折叠好重新放回信封里,而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第二天傍晚,汤姆并没有如约定好的那样在晚餐之前回来。
埃莉诺失眠了,于是只好坐在客厅里读一本侦探小说,可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最后她只好放弃了那本书,开始编织一顶羊毛帽子。
深夜时分,汤姆终于回来了
。
“汤姆!”埃莉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接着她意识到汤姆有些不太对劲儿。
他扶着墙壁,摇摇晃晃走进客厅。他的脸色比平时的还要苍白,而且眉头皱成了一团。
埃莉诺连忙走过去扶住他,忽然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儿。
“发生了什么?”她蹙眉问道,这才注意到他衣服的前襟有一大片被鲜血浸湿的地方,“噢,老天,这么多的血——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他蹙眉沙哑地说道,“那不是我的血。”
然后他一把推开埃莉诺,跌跌撞撞地来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埃莉诺走过去帮助他脱下被鲜血污染的上衣,然后找了一间干净的衣服递给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没事。”埃莉诺问道。
但是汤姆没有回答她。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就像纸一样,冷汗不断地从他的额头中渗出。
埃莉诺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水,担忧地说道:“你需要去医院。”
“不。”他半睁着眼睛,目光迷离地看着天花板,沙哑地说道,“我没受伤,只是有点累了。让我睡一觉就好了。”他说完,便再次合上了眼睛。
埃莉诺叹口气,想要起身给他找条毛毯。
“……留在这儿,埃莉诺。”汤姆梦呓般地喃喃地说道。埃莉诺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看上去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埃莉诺猛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竟然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可是汤姆已经离开了。沙发上的余温已经完全消失了,这说明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
她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确认汤姆确实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