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啊这是。
在我跟AI闹腾的时候,面前这个把我吊起来的机器人也没闲着,他伸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内外双层的圆环,从脚套上去举到与我指尖平行的高度。随后,内侧圆环上的四个摄像头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红光,整个圆环在缓缓向下移动的时候,内侧圆环也带着摄像头绕着我的身体旋转起来。同时,面前的这个机器人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堆古怪刺耳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但就是让人感到牙酸,而更令人狂躁的是,我脑子里的AI也应和着发出类似的声响,属于是禁忌的二重奏了。不过很快,我似乎就可以听懂这些刺耳声音所要表达的内容,但一堆数字和英文字符的乱码谁搞的明白啊!而且还说得那么快!
好在扫描结束后这台机器说的话,我能听懂了。
“目标性偶拒绝链接局域网,未对声纹验证进行回应,体内存在少量生物质且结构与标准性偶存在差异,扫描无法查探头部结构。”说到这里,面前的机械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或者在运算些什么,静滞片刻后,便下达了裁决。“判定为,不遵守专利行为的盗版性偶,抑或为非法改装性偶,执行程序——收缴并改造,或销毁。检测调教,本厂目前无法与其他加工厂进行联络,只可进行机体改造而无法提供芯片程序覆写功能,无法进行改造。最终方案为——销毁。”
机器说话的语速很快,两段话合到一起也没用到一秒的时间。但我需要理解的时间有点长,机器吊着我‘走’上了一分钟我才反应过来。抛开上边那段话意义不明的部分,只取论证逻辑与结论,那就是这个机器人认为我是个赝品性偶,决定把我销毁掉。
这tm算什么事啊!
老娘从一个男人被改造成性偶已经够倒霉了,被调教一年差点从精神层面也把自己当成性偶也够艰难了,好不容易重振精神准备迎来新的生活你却告诉我要被销毁?这谁能接受啊!真要这样还不如在我最一开始踏进那个遗迹的时候就直接把我弄死算了,不然我这一年来吃的苦遭得罪忍受的磨难不就都没有意义了么?
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哪怕知道我被吊起来无法反抗,哪怕直到被禁用防卫模式的情况下,我就算踢到这个机器也不过是鸡蛋砸石头,但我依旧这样做了。因为我是人类,是一个生物,AI会在看不到任何可行性的情况下选择待机直到看到希望,而人类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却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无谓的挥起拳头。
但单凭意志无法改变现实。
几乎是在我尝试反抗的那一刻,巨大的力量便从我的骨骼处传来,还未甩腰荡起的身体便如同陷入了看不到的凝胶之中,被禁锢在半空中。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下一刻,这玩意开始去除我身上的衣物,方式自然不是温柔的穿脱,而是一种看不见的刀锋宛若网格一样频繁划过我的身体,尽管我的皮肤上没有出现任何的伤痕,但是钻心的痛楚还是让我哭了出来。而更让我伤心的则是这一身好不容易找到的能算得上衣物的东西——尤其是这双翻了三百多个柜子才找到的平底鞋,被这个机器切割成了无法穿戴的碎渣。
不过很快我就没心思纠结这些被破损的衣服了,因为下一个需要被销毁的就是我自己。两个巨大的,表面上布满了凹凸不平凸起的铁质滚筒在我脚下被启动了。这玩意是粉碎机,你可以把任意东西从上边丢进去,然后粉碎机就会将其以第一渣滓的形式把它从下边吐出来,一种欣赏起来十分解压的玩意。只是如果我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当前的困境,那么被丢进去的就是我。
这就不怎么解压了。
听着身下传来的机械运转声,感知着自己的双脚越来越贴近滚动的铁齿,比上次被挂在肉棒时更加贴近灵魂的死亡预告让我汗毛乍起。在咒骂与讨饶都不存在任何效果时,我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眼前这个机器错认我身份的主要原因是它只能跟我交流,而可以认证我作为正牌性偶身份的AI因为无法联网只能在我的脑子里瞎逼逼。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