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了一勺汤倒进碗里,还没吃,就闻到肉香味了,那肉汤里面除了肉外好像还有下货,切得稀碎,上面撒上了些葱花,盐也放的足,单是这样就够馋人的了。老憨先是用嘴顺着碗边咋了一口,顿是觉得口齿生香,原来这汤里边还放了香料了,是胡椒和大料。这更加提了这汤的口味。用筷子捞一下碗底,捞出一堆肉来,吃上一口,再就一口饼子,祝老憨顿时觉得这次真是没白来,这可是他多少年没吃过的好东西了。
祝老憨突然觉得这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这不是做梦吧,他还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都多少年没吃到肉了。随即他又看向其他人,只见他们个个都在闷头吃东西,都倒不出嘴说话了。
“我说,咱们主家不是说过年才给咱们肉吃吗,怎么现下这还打仗呢,就吃上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嘿嘿,老憨,要说咱们有福你不信,今儿个是因为咱们是最后一批押送物资进来的,所以这晚饭就和兵士吃的一样了,咱们这锅是兵士吃剩下的,你没看到吗,那锅里的汤有多厚,肉也剩的多。告诉你吧,咱们主家打胜仗了,这些马肉就是被打死鞑子的那些马,好几千匹呢,都下锅熬汤了。听说主家的兵士在前边好几十里远的一个村子里,打死了鞑子好到五千的兵丁,这可是大胜啊。哦,对了,老憨,我还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你会骑马对吧,以前也在马上杀过人吧?”
“这你不都知道吗,以前在红家寨的时候,我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怎么了,有事啊?”
“那就好,现下有一桩富贵,你既然会这些,那就正好。上边来人让我告诉大家伙,主家这次要在咱们这些劳役里再征招一些以前干过骑兵的,这从跟着主家一起出战。不白出力,凡是参加的一人五两银子,若是伤残了,主家给五十亩地,但是是在海外,若是死了的,主家赔给每人五十两银子,外加一百亩的地,也是在海外。”
“哦,有这样的好事?不是都大胜了吗,难道还要打?”
“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条件都开好了,要是愿意就到我这里来报个名。老憨,我看你去行,你在马上玩刀不是玩的挺好的吗,这次去了正好。就算真的死了,也给你家那小子留下一笔不小的财产了。五十两银子,一百亩地啊,这在咱们老家,都算是大地主了。”
“干了,这样大的好处,就算是死也值了。给我报上名吧,我信主家,不过我到时候真要去了,你的帮我把那些东西送给我家小子。”
“嘿嘿,老憨,这你就放心吧,再说,你那弟弟不是还在这保安军中吗,还有你那弟弟呢。”
此时祝老憨的注意力已经从碗中的肉转移到这参加骑兵的事情上来,心里便一边琢磨着主家这次到底能打个什么样,一边又算计起五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一百亩地有多大,仿佛他自己真的已经死了一样。
入夜,整个大营里的人都已经安睡了,但是作为指挥部的中央大帐,却仍旧是灯火通明。
张二狗和一干保安军的各级军官,正在研究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天刚黑的时候,哨探已经回来报告说和鞑子的哨探相遇了,双方还互相试探着交手了几次,不过都是互有输赢。这种时候,双方都知道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刻,只是互相探一下底。
“看俩鞑子离我们已经很近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自己的情况咱们心里清楚,鞑子的情况,倒是要让顾勇你们几个来说说了,到现在为止,咱们这些人当中,也就你们几个和鞑子打过。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水平。”
“好吧,我就说说吧,不过要说更熟悉,还得是我们营里的那黄平。鞑子整体上看,还是很武勇的,这一点倒是和倭国的武士一样,冲锋的时候毫不畏惧,即便是面对我们的枪林弹雨,他们也不会萎缩。我寻思,若是换了大明的军兵,估计我们放两轮排枪,他们就会溃散。也正是因为鞑子的这个特点,我们才在那村子里设了那样一个口袋的。若是换了大明的官军,估计根本就不会主动往那口袋里钻。”顾勇说到最后,不由得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