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么问题吗?”
“堂主,咱们得给那些穷鬼饭吃啊,若是没饭吃,他们哪里会来。可是若是人招的多了,这粮食也是一笔大的消耗啊,咱们可是耗费不起啊!”
“哎,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看来这老陈也是在强撑着啊。哎,对了,咱们到现在为止给那边送了多少人过去了?”
“嗯,少说也有个两三万了,特别是这三个月,送的更是多。”
“这样多了?那老陈这得花多少钱买粮给这些人吃啊!看来老陈这家伙也是敢干啊!”
“堂主,若我说,咱们这地虽然吞下了,但是不能收着,那都是累赘。先不说这种地的人,但说朝廷和老天这两方面,咱们就耗费不起。若是咱们这地能挂在哪个举人老爷名下,那倒是省心,也不用交税。可要是挂在您名下,那些官吏们准保过来收税。还有这老天,去年河南那边就是大旱,咱们山东这边也是有那么一点。今年谁又能保证这老天不再旱了。若是赶上大旱,咱们这地颗粒无收那可就不好办了。不交朝廷的税还好说,若是交税,在加上那些长工们的吃喝,那可是赔本的买卖了。那些买过来的穷鬼,若是吃不饱,也是要闹事的,陕西山西那边不就是那样。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哎,是啊,照你这么一说,这田地看来还真是个问题了。那咱们总不能这到手的鸭子就让他这样飞了吧!”
“堂主,若我说,不若就卖给老陈,反正他愿意要地。松江那边他都能拿下来两三万亩的地,这边肯定也会要的。若是他要了,那对他也是个牵制。”
“嘿嘿,老三,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着这么坏,竟想出这样的主意,哈哈,对,把地卖给老陈。”
“唔,堂主,这主意虽说是这样,但也不能高兴的太早。您也说了,这老陈可不是吃亏的主,这中间还要好好运作。”
“嗯,你说的也是,这事还是你来办吧,实在不行,就把这些地便宜点银钱,反正咱们帮着老陈运人也是赚了不少的。”
*****
松江府,上海县陈家工厂,陈政的大办公室里头。
“阿禄,现下咱们这边一共接了多少人了?粮食可曾应付的过来?”
“还能撑的住,不过,老爷,若是少爷从北边回来再运过去一些,咱们这边就能宽松许多。年后从安南那边运过来的粮食还有很多,估计撑到今年秋天还是可以的。”
“嗯,运过来的人都安排到工厂里吧,工厂安排不下了,就让他们进那修治河工的队伍里,哎,也不知道阿政这一路是否顺当。”
“老爷放心,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只要咱们现下撑过这一关,等到咱们家地里头的粮食下来了,那就好多了。少爷已经告诉我了,全种什么番薯和马铃薯,说是这些东西产量高,还耐旱。另外松江府里的徐阁老家里还是留着徐阁老生前留下的《农政全书》的,照着那上边的做,应该没问题。”
“等阿政回来后,你就要到那岛子上了,你这身体也注意点,别累着了。虽说你比我还小上十岁,可眼下岁数也是不小了,这些年跟着我东奔西走的,福也没享着,竟跟着遭罪了,也是难为你了。”
“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打小就跟着老爷出来,若不是老爷当年把我带出来,我现下大概早就和我爹娘一块到阎王那里了。”
“哎,这些陈年旧事就不说了吧。昨天阿利和我说了朝里头现下的动静。鞑子走了,朝里头便有人参了陈大人一本,不过陈大人那边来的信说到是不当事,看来这老朱家的天下还真是要有事啊。”
“老爷,你这一说鞑子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便是昨日老冯那边派过来的人说的。昨日北边送人的送过来一船的人,同时那管事的找我说有要事。说完后我才知道,原来这老冯在济南府左近有许多的地,想要卖给咱们,问咱们这边要不要,还说价钱好商量。若是不要,便要卖给别人了,和咱们家先说还是看着您和那老冯的交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