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现下县城内外俱是饥民,若是还不开仓放粮,那些饥民真就会饿死的。还望大人尽快动员各处乡绅,拿出一些粮食,接济一下那些饥民,待到秋后,他们便可用地里的收成来还上。”李岩此时正在杞县的县衙里和那知县说着关于赈济灾民的事情,在此之前,他已经把自家的粮食拿出许多分给那些饥民了,怎奈人太多,他一家根本不够分的。他便想到让这知县老爷帮着他劝一下其他缙绅大户,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那些大户和缙绅家里都是存了好多粮食的,拿出一些来,便能缓解现在的情况。
“哼,李公子,你这闲事管的是不是太多了。你自家愿意拿粮食给那些穷鬼,我管不着,可是让我劝说别人家像你家那样,我可是办不到。县里的公仓可是不能动的,朝廷这些年在干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西北流贼,东北建奴,两边进剿,都是要粮饷的。这些公仓里粮食若是分给那些穷鬼,那本官又如何往上面交差!”
“大人,这可以跟朝廷说明原因啊。这样的大旱,若是不救济那些灾民,他们就有可能反过来变成和那些流贼一样的人。若是那样,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哼,一派胡言,那些穷鬼,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行了,本官看李公子也是有功名在身的,才和你说这些。若是一般人等,本官早就把你打出去了。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赶快回去吧。”那知县说完,便自顾自的转身进了后堂,理都不理这李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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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些大户不借给我们粮食,那我们就自己去拿。反正没有粮食吃,我等也要饿死。”
“对,咱们去抢他娘的,反正里外不过是个死,死也要做个撑死鬼。”
“对,走,大伙一起去,一起去”
……
“大人,不好了,那些饥民到城里的各家大户里抢粮了,李家,张家都被抢了,他们正在外边击鼓鸣冤呢!”
“让他们进来。”
……
“大人,你要给我等做主啊,这还有王法没有,大白天的就到我们家里抢粮食,这是要造反啊,大人,你可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被叫进公堂后那几家大户人家的家主就地就开始哭号起来,一个劲的给那杞县的知县磕头。
“来啊,快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本官还不信,这些穷鬼能真的反了不成。”那知县说完,下边的两个衙役便出了门。
“老爷,说来这事可都是李家那小子李岩做的孽啊,若是他不先带着头给那些穷鬼施舍,现下哪里会有这样的事。”
“嗯,说不定这些『乱』民就是那李岩扇动起来的,此人真是其心可诛。大人,您可一定要严查啊。”
那几个衙役一走,这些跪在地上的乡绅们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讲开来,矛头自然而然的都指向那李岩。
“这个本官知道,本官如何办案还不用你等指点。你们先下去吧,本官自有主张。”
等这些乡绅出了县衙一阵子后,那些先前出去办案的衙役一个个的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大人,那些『乱』民根本不听我等的话啊,说什么反正都是死,不如反了,还能做个撑死鬼。我等人少势寡,打不过他们,大人你看,兄弟们可都是挂了彩的啊。”
“哼,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些『乱』民,还真是有这胆子。好,既然如此,那本官便成全他们。来呀,速去调集本县兵丁,给本官先办了这些造反的『乱』民。”
一个跑腿的立刻拿了那知县的手令去调兵了,但剩下的几个却还在原地哎声叹气。
“老爷,外边那李家公子李岩要求见老爷。”此时一个差役从外边跑进来报了信。
“哼,他不来我还想去找他呢,让他进来。”
不大一会儿,那李岩被带到里边。“大人,现下外边饥民已经成势,大人还要再看下去吗,若是再等下去,说不定那些饥民可真就要反了。还望大人速速开仓放粮,规劝那些饥民,他们便不会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