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这海上的经验还是要增加啊,这各处的航道,哪里有暗礁,和郑家比咱们还是不熟悉啊。阿水,以后无论走到哪里,这船上的记录员可要记录仔细了。一次有了底,咱们以后再走就省心多了。海上可不比陆上,一个不小心,这船和人就要交代进去了。”
“少爷放心,这样的事情,咱们家每条船上都有相应的记录员在做。只不过这东番岛咱们第一次来罢了,我敢保以后若是再来,这里的航道,下边的弟兄们肯定门清。”
“仔细一点总归没有错误的,阿水,以后这南洋可就完全的凭你去闯了,闯的好了,咱们家这货卖的就好,若是不好,那咱们就会少赚许多银子。这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就有可能被那些番人吞并。现下虽说有着郑家的庇护,可是做这海上买卖,若是总让人家庇护,那又怎么能把和买卖做大呢。”
“少爷倒是深谋远虑,少爷放心,以前跟着老爷在运河上干的时候,我阿水就没有怕过什么,现下少爷给咱都打下了铺垫,若是再做不好,那还不如自己跳水淹死的了。”
“哈哈,你这阿水,倒是会说。不过要知道这运河和海上还是不一样的。趁着郑家还能庇护咱们这段日子,咱们都要多学一些东西,待到将来,咱们真要自己在这海上立下位子,那可就全凭咱们自己了。到时候可是谁都帮不上了。”
…………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将来这海上的事情,同时眼睛也盯着前边郑家的指引。待到中午时分,这船终于进了港。
“阿政,快过来,我带着你去认识认识路,见几个人,这样以后你那货栈也好自己在这里做买卖。”
“好哩,三哥,你等着,我吩咐完几件事这就过来。”
“货先不用卸,等探好了再说。”
“这个知道,行了,咱们走,三哥。若是这里也有馆子,咱们顺便在那里吃了这午饭。”
两个人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向这码头深处走去。陈政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形。
对于台湾,陈政前世的时候知道的也是不多,更多的都是来自于媒体上,诸如电视,报纸以及网络,再有就是和他一起拉二胡的那台湾老人。所有的这些在此时陈政的眼里都不存在,映入眼帘的是路边的一些三三俩俩的汉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匆匆忙忙。零星的有几个在路边做小买卖,但都是不多。
陈政看到这里,神『色』间不由得有些怒意。看来这荷兰人占了这里后对这些汉人可是没什么好心思了,估计这会儿这里最倒霉的就是这些汉人了。他们应该是生活在这里的最底层了,难怪郑家走了之后一些人跟着郑家又都迁回了福建。
郑芝豹此时却没有什么心情去看这些人,他领着陈政找到一家饭馆后,马上打发人出去找人了。大概找的就是红『毛』鬼,毕竟陈政要设立货栈,可以需要红『毛』鬼点头的。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进到这饭馆里了,负责警戒的那些郑家士兵都暂时的撤到了一边,待到那人上楼后才有回复了原来的样子。
“陈,见到你真高兴,没想到你这个子可是长高了。仅仅两年,若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还不到十岁,为什么长的这样的早啊。”
“十?怎么算的,我倒是想快,可是我能快的过来吗。”陈政在一旁腹诽到。“哈哈,原来是威廉先生,我当是谁。”
“哦,原来是红发威廉,哈哈,怎么今天这么巧,你也在这里?”一旁的郑芝豹看到是威廉马上上前搭话。
“我刚从爪哇那边过来,现在往这边都是顶风,很不好走。两位想必又有什么大买卖要做,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我一个。”
“威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若是想做这生意,那我们就跟你做,反正价钱都在那里摆着,谁也骗不了谁。不过我估计你大概不会对我这次的货感兴趣,你们能愿意要刀剑?”
“哈哈,郑,难道你又要去安南?”对于郑家做这海上的军械生意,像威廉这种人,基本上都清楚,所以也没怎么顾忌。毕竟,荷兰人本身对大明出产的刀剑现下可是不怎么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