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注意啊,这郑家老三也就咱们爷俩在一起说一说吧,出去可不能这么说。若是哪天说吐了嘴了,那可就是麻烦。至于你说的占地的事情,我提醒你一下,郑家是什么态度,你要想清楚。咱们家现下在这海上,还是要靠着人家的。既然扯着人家的旗子,面子上的事情就要做给人家看。他们家若是不说什么,那就占了。不过还要看看那些番人是什么反应。我能给你提醒的就这么多了,我早就说了,既然让你自己独立做这买卖,一些事情就是你自己来定夺,你自己要想好其中的利害关系。吕宋那边地已经开了那么多了,适当的把地送给那些番人大官一些,这世间,无论是咱们大明的人还是番人,都没有和银子过不去的。得了咱们的好处,他们便要为咱们出力。”老陈慢悠悠的说道。
“爹,这些事情我都做好了,你就放心吧。那郑家老三跟我说了,说他们家那老大对这在海外种地的事情不敢兴趣,说是什么耗费多,花的心思也多,不如安稳的做这海上的生意。至于占我说的那岛子,我倒是想了个法子。这次我让阿水带着船队过去,直接去安南,到了那里把军械一卸下之后,便装上粮食,直接去那岛子。倒时候就和郑家人说『迷』了路,船坏了,靠在那岛子上,发现没人,就占了。我让张二狗分出五百人给我,这次一起跟着过去。同去的还有许多民工,等一到那岛子上就先修筑一座城池,算是咱们家在那边的一个基地吧。和那些番人也是这样说,我估计现下那些番人还没时间搭理我们,好歹咱们挂的是郑家的旗号。不过等到时日长了,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们在那里也应该有立足的能力了。”
“你这做法还真是有些冒险,不过我说了,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就要有担当,别到时候给人家做嫁衣就行。哦,有个事情要和你说,阿辉从北边回来了一次,说是领着船队训练的时候在渤海湾里面碰上鞑子的船队了。打了一仗,缴获了十艘福船,咱们自己这边倒是没什么伤亡。之后审讯完了才知道,这些人是三顺王下边的人,到山东那边做买卖的。里边有鞑子的细作,应该是到京师那边去刺探的。阿辉还说阿禄推测鞑子可能和郑家有联系,我跟你说这个就是让你在做这海上生意的时候要长个心眼,这郑家可不能完全靠着。现下看来这郑家是要先下注了,哎,这大明朝啊,还真是要倒了啊。不过我现下倒是真有点看不明白了,那郑家老大,我那日看着也算是个枭雄了,怎么就老是想着跟着人家干呢,自家有了这般局面,竟还要去和鞑子联络。难道自己不能出来做?”
老陈说这番话前半部分是和陈政通报信息,到了后半部分,倒是有些独自发感慨的样子。他也是有心培养自己的孩子,所以家里的整个生意渐渐的都让陈政自己来打理,一些大的事情渐渐的都要让陈政参与并做决定。能放手让陈政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做这些事情,也看出老陈这个人格局还是很大的。所以他对那郑家私通鞑子的做法很是不理解,明明在这海上已经是开出了一片天地,却还要回过头来想着讨好别人。就好比一个大人,明明力量比一个半大小子强,家业也比那半大小子大,却还要去讨好那半大小子。这便是让老陈想不通的地方所在了,便是那鞑子的军兵却有几分战力,可也不一定就是他们将来能进关做这天下啊。怎么却看好了这些鞑子,真真是想不通。
老陈想不通,陈政却是想的通。他没想到这郑家现在就和鞑子挂上了,看来这郑家的老大还是有一些眼力的,竟能预感到这些鞑子将来能成大事。不过陈政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郑家投郑家的注,自己这边还是要加强自家在这海上的实力。这郑家现下这样的表现,十足的是不知进取的样子,看来自己那便宜大哥郑芝龙还真是要安稳的过那富家翁的想法,可是他哪里知道这将来的历史啊。陈政对于这大明陆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就知道这以后鞑子占了大明的江山,汉人都要在脑袋后边留个猪尾巴。可是这海上陈政知道的却是多一些,南洋那里肯定是被荷兰人占了,再之后就是英国人也跟着过来了,至于西班牙和葡萄牙人,则是彻底的没落。自己要在这海外生存下去,怎么也要趁着那些欧洲人翅膀还没硬的时候立好足,到时候满清闭关锁国,奴役汉人,自己也能为汉人保留一线文明。
爷俩就这事情又商议了一会儿,才各自回去睡觉,临走的时候,老陈和陈政说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来年开春完婚的事情,这让陈政头老大,他可是没做这准备。反驳也是没用,只能先应承着,到时候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