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姓陈,为我家主人主持这次宴会,有些事情也是替我家主人来出面。诸位就不要奢望见到我家主人了,这样的小事,我家主人还是不会出面的。大家只需知道漕帮便是我家的后盾便可。那位可能会在下边寻思,漕帮才多大点庙啊,就敢把我们找来做这样大的法事。呵呵,不怕诸位笑话,漕帮这座庙到底有多大,诸位自己心里应该有个判断,我在这里就不细说了。若是诸位信不过我,那全当这次是来这里白吃了。”
这句话一说完,众人便开始议论起来。有的和自己熟识的马上说起来正月初六那天自己在那绳子里头看到的光景。有的因为没去给方家送礼,自然是不知道了,听到的都是后来传出来的,有些不真实,现下听了那些亲临现场的说了一番,自然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议论了一阵子,陈利也没打断,只是由着这些人议论,待到声音渐渐小了的时候,陈利才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起来。
“呵呵,诸位想必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不过不急,大家若是同意了下边我说的,以后大家就会知道的更多更详细,若是不同意我说的,那也当是来这吃白食了。”陈利说完停了一下,想要再给这些人议论的时间,可是众人却是没哟几个再敢议论了。因为众人发现,这个管事模样的人竟然如此的镇定,看上去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定力,全然不在乎众人的点评。这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出来的管事呢,有些见识的马上就意识到这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管事。最起码一般人家出来的管事,见了官后也是要低声下气的。而这讲话的年轻人,竟然面对着二百多人没有丝毫的紧张,这份气度就不是装出来的。
“方家走了,可是他家的盐场还是要出盐的,诸位当中想必也有靠着方家谋生的吧,那日可是有不少人去方家送礼的,我家主人看着方家的『妇』孺不容易,便在这个当口,盘下了方家的盐场。但是我家主人觉着这生意自己做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便想到诸位。我家主人的意思,就是诸位当中原来跟这方家有生意的,还是继续的做这生意。不做这贩盐生意的,我家主人也是有买卖和诸位做,不过这里倒是不能一一说了,我这里有个小册子,诸位可以拿去细细的看,不过不能带走,就在这厅里。诸位要是同意这册子上说的,那就跟我家马上签了这合同,若是不同意,还是那句话,全当来吃白食。我可以大致的说一下这册子中的意思,就是诸位还做原来的买卖,但是不必再走门路送礼讨好了,规矩都在这册子上定好了。我家主人把这盐价往下降了五成,算是给诸位让这利了,也希望诸位把这往外发卖的价钱降下来。当然,我家主人说了,这五成也不是白降下来的,给了诸位这样的大利,就是想让大家伙和在一起做买卖。咱们要成立一个商会,大家一起从这入会的商户中推举出十个代表,以后大家在生意上的事情,有了什么磕磕绊绊,就可以找商会出头或是调停。咱们刚开始就把规矩给定下来,然后大家都遵守。不管谁家是大头还是小头,若是遇到经营失败的商户,我们这商会还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
说到这里,陈利喝了一口茶,算是润一下嗓子。不过就在这个当口,下边的人又是议论开来。降下五成,这是多大的利益在里边啊,自己就算把自己往外发卖的盐价钱也跟着降下五成,那也是比以往有赚头的。以为进价低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进更多的货。好比原来只能进一百斤的盐,然后自己就没有了流动的资金了,现下却是可以进两百斤了,这不是凭空有多出了一份收入吗。何况又说什么商会,大家互相帮助,不用在送礼走关系的什么。虽然众人都是就在这商场上混,知道逢年过节是要上下打点的,可是现下既然说出来不用在这商户间打点了,要立这新规矩,那自然是少了一份开销。大的商户可能不在乎这个,可是那些小商户就在乎这个了。有漕帮给他们撑腰,这生意以后就好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