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就以刚才楚雪菲口不择言,但换做别人,当场就会和楚雪菲吵起来,把心里的火气撒出去,也就不至于嗓子哑了。
可是,慕欣怡却是把那些难听话,从头到尾听了遍,还忍耐着,声不吭。
心里的怒火憋在身体里,当然会把身体憋坏了。
慕欣怡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上火,接过茶水,端起来小口小口喝了下去。
凌睿天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喝茶,也不提刚才的事
情,双英挺的剑眉深深地蹙起,看着她,半是心疼的责备起来:“心里难受也不说,就这样憋着?说你傻,还是说你呆?”
慕欣怡听到他的责备,咽下口中的茶水,用沾着水渍,泛着抹湿濡透亮的唇弯起大大地弧度,“嘻嘻,我怕我开口,只会让场面更混乱,大家吵得更凶。”
即便喝了茶水,她说话的嗓仍旧是有点嘶哑的。
凌睿天的眉头皱的更深:“难道你直保持沉默,楚雪菲就没找你的麻烦吗?明明心里难受的要死,却声不吭,看你刚才把自己压抑成什么样子了?”
“嘻嘻。”慕欣怡这会儿却跟没事人样,唇畔的弧度愈发灿烂。
“你喜欢息事宁人,喜欢忍耐和宽容,这是好事,可是你要知道,面对某些气焰嚣张的人,你的沉默定会被当作是软弱。别人敬我尺,我敬别人丈,如果有人用那样难听的话羞辱你,你就要毫不客气的还回去,而且要加倍奉还。懂吗?”望着她嘴角扯起的弧度,凌睿天只觉得刺目,因为他看到了在这灿烂笑容下的律哀伤。
那抹哀伤在她的嘴角细微隐藏着,只有那么浅薄的丝而已,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即便,只是这浅薄的意思哀伤,却也让他敏锐的捕捉到了。
为什么,在他的面前,他的小妻子还要隐藏哀伤,把自己装作的那么坚强呢?
“退步,海阔天空嘛。”慕欣怡嬉笑地说着,然后低下头,避开凌睿天深邃的视线,她已经喝完了茶杯里的水,双手捧着白瓷青花茶杯,小心翼翼地在手里把玩着。
楼船里可算没有了那可怕的楚雪菲,庄逸阳看气氛已经略有缓和,立即转移话题,声爽朗地开口道:“大家都坐在这里有会儿了吧,这都过了中午12点了,赶紧点菜吧。等下张瑜肯定自己会回来的,我们不用等他了。”
“对对对,张瑜是自己人,经常在起聚会,不差这口,我们先吃就行了。”老郑跟着说道,同时站起身,朝楼船外,站在甲板上的女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点菜。”
站在甲板上的服务员立即卷起竹帘走入船舱内,将点菜器放在了老郑手上。
这边,老郑开始和庄逸阳活跃气氛,你言我语的点菜斗嘴中。
而慕欣怡则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笑意地望着庄逸阳和老郑,对身边的凌睿天轻声道:“你很幸福啊,有这样关系好的朋友。从小起玩到大,彼此之间都很了解,也都能做到心有灵犀。就像你刚才把我介绍了以后,他们虽然也有错愕,但很快就接受了我的身份。说明,他们真的理解你的决定。”
“嗯,我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是头脑发热才去做的。”凌睿天用清冷声缓慢而平静地讲述着,“就像是我决定跟你结婚,那是我经过我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不是三分钟的热度。我知道你心里直在想,究竟我喜欢你哪点,看上你哪天才和你在起。具体的理由,现在还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是可以提示你点,我喜欢的是你那颗纤尘不染的心,像你这样坚定而善良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你最能打动我的,是你身上那种澄净清澈的气质,就好像是泓清池,可以洗净我身上所有的戾气。”
在她身边,即便没有亲密的肌肤之亲,没有动人缠绵的浪漫情话,即便只是几句简单的交流,甚至没有交流,他也甘之如饴,觉得分外轻松和自在。
只是,他的小妻子似乎太喜欢在自己面前逞强……
“是吗?”慕欣怡有些不确定,她下意识低头地看了自己眼,然后自言自语地低喃起来,“我善良吗?说的我好像是小白兔样。我觉得我捣蛋的时候也挺坏的啊,小时候没少偷别人家院子里的核桃。”
“……”凌睿天没有说话,望着自娱自乐的小妻子,墨玉般的眼眸在船灯的映照下闪烁了下。然后,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拉起慕欣怡的只手,对正在点菜的两兄弟说道,“你们俩先点着菜,我带着欣怡去外面转转,她还没看够这里的风景。等下上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就带着欣怡回来了。”
随着话落下,凌睿天已经拉起脸茫然的慕欣怡,推着她瘦弱的小身板从船舱里面走了出去……
楼船外。
凌睿天拉着慕欣怡的手,直走到湖岸边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在垂柳投下的斑驳树影下,他停住了脚步,身形健硕高大的他伫立在慕欣怡面前,像是座伟岸的大山,可以替她阻挡所有的风雨。
慕欣怡此刻还不明白凌睿天要干什么,看他这样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疑惑地问道:“你带我出来干什么呀?就这样把你朋友都扔在楼船里,不太好吧。”
“干什么?”凌睿天凝视着她清秀的小脸,口中不悦地重复了遍她的疑问,手掌突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将宽大的手掌扣在了她的肩头,狠狠地钳制住她的身板,口吻霸道地对她说,“笨女人,我想惩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