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做其他人,怡和郡主必定还会继续狠狠嘲讽骂上一顿。可这人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孙女,婆婆对她向来不错。她此刻也不方便说得太过。
饶是如此,她也是黑着脸坐在那里,对永安侯横眉冷眼,挑剔找茬。
怡和郡主发了好大一通火,屋内几人安静如鸡,被骂的根本不敢吱声。就连陈皎都缩着脑袋,挪动屁股藏到她祖母身后。
事发之后,老夫人的脸色便非常难看。
关语灵是她的侄孙女,也是她当初因为同情对方,做主接来侯府。如今出了事,她心中便酝酿着怒火。
她摇头道:“怡和说得没错。此事是我的责任,你们谁都别怪她,要怪便怪我。”
永安侯磕磕绊绊,解释道:“怎就如此了呢?我不过是问一问。”
“滚!”怡和郡主白了他一眼,“看见你就烦!”
所有人:……
有了怡和郡主这通怒火,永安侯的气氛也稍稍轻松了些,不像之前那么沉闷压抑。
提亲的人便在门外,老夫人叹气道:“人各有命,既是她自己的选择,也就如此罢。”
老夫人不排斥娘家侄孙女追求想要的东西,甚至非常欣赏对方敢于行动,毕竟当年她也是如此才能博到现在。
但只有野心和欲望,却没有匹配的心智和手段,这种行为只会连累家人。
陈皎倒是不太赞同。对方明摆着是算计利用,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人品堪忧,关语灵嫁过去能有什么好结果。
她出声道:“她若是不愿,便算了吧。等风头过了,再给她另外挑门好夫婿。”
老侯爷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此刻抬起眼:“提亲的人便在门口,今日内全长安都会知晓。”
五皇子有意算计,怎么可能轻飘飘让此事过去。
更何况权贵高门间,八百年的事情都能记着,更别说这种丑闻了。就算再过几十年,关语灵恐怕都会被拉出来做反面例子,怎么可能如陈皎所说会被轻易忘记。
陈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最后咬牙道:“要不我把她娶了?”反正她要继续做世子,便不可能一辈子不成亲。
怡和郡主冷眼道:“然后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陈皎:……
这她总没办法了,她确实没有那东西啊!
永安侯府没有点头,提亲的人暂时离去,不过看对方的样子,大约是不会死心的。
第二日,陈皎照例去国子监上学。
关语灵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国子监中的学生每每看见她,都会欲言又止,用同情又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陈皎:……
别人不敢问,王时景却没什么顾忌。他陪在陈皎身旁,拍拍对方的肩膀:“陈兄准备如何办?”
他摸着下巴:“我打听过了,那人考上举人不久,长得还算人模狗样,手段却如此下作,不若我们今日下堂后去给他个教训,打断他几条腿让他说是误会?”
陈皎还真想打一顿那个人。听见王时景的提议后她心动了一瞬,又很快清醒:“这件事问题不在他。”
而在于五皇子。
如果五皇子不肯松口,就算她把对方打死,那人也不敢揭过此事。
王时景很是同情,摇摇头,忽然感慨说道:“不过你表妹胆子是真挺大。我祖父昨日得知此事后,特意将家中姐妹们叫去,厉声告诫接拜帖必定要长辈同意才能前往。”
他拍拍陈皎的肩膀,说:“我估计长安城日后教训女儿的案例,便要留下你表妹的传说了。”
陈皎无语道:“你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下堂后两人回府路上,恰好遇见五皇子等人,对方身后跟着几人一瞧便是有备而来。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上前打趣道:“恭喜陈世子表妹觅得良婿,侯府要多了一件亲事。”
陈皎脸色淡然,面无表情,挑眉惊讶道:“中尚书管辖天下之事,不久前还被皇上斥责,表功要痛下决心处理公务,怎么这心思全放在了其他臣子的后院啊。”
这话一出,对面气得当即变脸,喝道:“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他还想辩解,五皇子却伸出折扇,挡在下属面前,悠悠道:“你急什么?我们陈世子不过是因为欣喜表妹觅得良缘,这才欢喜得失了分寸。”
前段时日五皇子被刑部侍郎提醒,得知陈游礼家中意外走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