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赶紧研究你的什么古典、变革派小说吧。”春琪捂好被子准备躺下。
“《老磨房谜案》是本格小说。”
“古典本格吗?”
“嘿,你还知道古典本格了?”
“不只这些呢!还有新本格、变革派、硬汉派、社会派之类的。”春琪就像开会作报告一样,将大一所学一一向阿玢报告着。“不过,我一直都弄不清楚这些之间有什么区别。”
阿玢立马从**爬起来,像大一小艾给人算运程那样,披着被子盘腿坐在**,给春琪讲解自己所知。
“书上对它们之间的区别是打了个比方。所有人离开屋子时都说自己把门锁了,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死了个人。也就是说,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嗯……”春琪呲牙咧嘴地低声叫了起来。
“怕什么?!”阿玢低声呵斥了春琪的怯懦。“古典本格派要破解的就是这个密室;而新本格则是先杀了人,再造一间密室出来。”
“那硬汉派和社会派呢?”
“硬汉派嘛,自然是像谷子地那样的硬汉冲进屋里和罪犯进行殊死较量。”缈子幽幽地解释着,突如其来的声音竟让阿玢这样的推理老手也一下子不知所措。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怎么也不吭声?”春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刚才不是吭声了嘛。”
“就是刚才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声音?”
“去你的,污蔑艺术啊,我那可是气沉丹田发出来的声音。怪不得你搞艺术总是不成功呢。”
“那你肯定是乱搞。”阿玢笑着和春琪开玩笑。
“都说什么呢,严重的跑题!密室杀人怎么都跑出谷子地来了,能不能说点儿有名的人啊。”
“谷子地啊,姓谷,名子地。不仅有名儿,人家还有姓呢。”
《集结号》20日上映刚刚两三天,而学校的信息又相对封闭,春琪当然不知道这个今后可以媲美许三多的电影人物究竟是谁。
“你就贫吧!那社会派呢?”春琪也并没有和缈子过多的纠缠。
“本来是公安局审理的人命案,最后却移交给了省里面的专案组。很明显,那是一桩豆腐渣工程。”缈子做了个类比。
“扎实的文字功底和信手拈来的写作技巧,这惨绝人寰的创新能力在你这一句话里可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啊。”春琪也开着玩笑。
“扎实?你就别听缈子在那儿抄袭书上的内容了,正要是变成了铅字,她都得给人家版费!”阿玢似乎也没给缈子留什么情面,“指责”她抄袭书上的内容。
时间也就在春琪的玩笑中飞速旋转,转成了一个所有人都不了解的角度,经过精心装扮,又以一个新的姿态继续和她们开着玩笑。
“让人无限神往的星期日,就在你们的杀人案中开始了。”小艾伸着懒腰,说话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宪法有规定星期天早晨不能谈论推理吗?我们又没违法。”阿玢此话一出,简直就是想抢文法院学生的饭碗。
“这可是我第二遍听见你说宪法了。”春琪说。
“那是国家的根本大法,是用来确认革命胜利成果和现实民主政治的。它连国家的根本任务和根本制度都能规定,怎么就不能规定我们的言行了?你们说吧,怎么就不能呢?”阿玢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越发强调了最后的“怎么就不能呢?”而引得笑声连连。
“你这副搞笑的模样,我怎么就越看你越不像搞艺术的呢?”小艾歪着脑袋俏皮地问阿玢。
“乱搞!”阿玢和春琪异口同声地说到,重复着刚才的经典。
春琪爬下床,一本正经地和其他人说:“咱们今天去798艺术工厂吧,怎么样啊?”
无人喝彩。
“798艺术区位于北京朝阳区酒仙桥街道大山子……”春琪的“地区”俩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其他三个人打断了。
“当你还处于九年义务制教育阶段呢?都大学了,甭背课文了啊。”阿玢爬下床温柔地抚mo着春琪的脑袋。
“您可真温柔,阿姨。”春琪也“礼貌地”回了一句。"在798你的确见不到梵高,也不可能看见塞尚或者是雷诺阿,更不用指望是莫奈,但至少3818库画廊的油画你应该是满意的。"
阿玢信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