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本来只想发表几句简短的评论,谁知却一时没把持住自己,发表了一回堪称优秀的演讲。“要我说,珠裕玲本来就一穷二白的,能找着这种冒充个人就能赚钱的事情已是幸运。况且现在爷爷还给了她一笔钱,为什么还要再强求爷爷接受她和薛功灿的感情呢?从这个角度来讲,你不觉得她太自私了吗?难道说这就是《mygirl》所要宣传的主题,自私的人是有好报的?打个不很恰当的比喻:珠裕玲就是一个赤手空拳的赌徒,能赢得金钱已经赚了,再得到薛功灿的感情那就翻倍。但即便最后她什么也没得到,也能保本。对于这样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真不知道还你为何会如此伤心。”小艾今天的一番话倒是另辟蹊径。然而,小艾只是顺嘴一说,并不作数。倘若小艾是剧中的珠裕邻,说不定还会贪的更多。就如同小艾和清宓,她最初只是把清宓看成是长相俊秀的提款机,两人之间更多的也只是一种交易。然而,现在她却要求两人能长久地在一起。
这就是人永无休止的yu望。然而,如果真的心无yu望,是不是又会丧失前进的动力呢?
“小艾姐,这样说未免太残忍了吧。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爱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读书读傻了吧?!或者说,你中了情花毒?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社会是怎样的。以前睡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请问你家现在晚上睡觉,难道不锁大门吗?”小艾抛出了个没有选项的问题给表妹,等待着她的回答。
“社会就是弱肉强食,你今天不残忍,那就等着明天被残忍死吧。在社会上混,就是一个慢性被杀的过程。像是以前的角斗士在战斗,对方把刀子嵌入你的身体,你觉得眼睛一闭,两腿儿一蹬你就能上天了吗?事实上,你首先会感觉剧烈的疼痛,然后疼痛感逐渐变得麻木,直到慢慢窒息。这样漫长的过程是很残酷的,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你也慢慢学会向对方出手、反击、最后致命一击,这样你才可能胜利。至少也得是两败俱伤,打个平局。”小艾平静地说着,一如自己就是当地的领主,看着手下的奴隶为了取悦自己而奋力厮杀。有高超搏杀技巧的就成为超级明星,而败者则有可能被人用长剑刺入喉咙,或是短匕深深刺入大腿。
小艾一点点改变表姐和表妹对外界的看法,在一点点改变周围的环境。殊不知,人在改变环境,环境也在造就人。而现在的小艾也已不是一个学期前说“回报乡亲”的小艾了。
和小艾事事都不关心不同的是,放寒假春琪刚回到山西,就听新闻说罕见的大雪席卷了整个南方,心陡然一沉。因为就在上个月下旬的时候,春琪还在宿舍回想着老舍笔下关于北京冬天的描述,那个会下鹅毛大雪的老北京,处处银装素裹,如今这样的一番景象却在中国南方上演。
南方的冬天自然是不会飘雪的,没有大部分北方地区的冰天雪地,更没有西部地区的万里荒漠,悄无人烟。有的只是单纯属于它自己的沁人心脾的冰冷,一片萧条之色。所有的冷空气积压在胸前,轻轻的一口呵气竟也在空气中氤氲半天。阴冷和霜冻带走了一切希望,也带走了本该浪漫的“冬季恋歌”。
电视里新闻不停地滚动播出着抗击雪灾的先进事例。那些以身殉职的烈士们,电力职工罗海文、罗长明、周景华,执勤民警欧光权,无一不是鼓舞士气的先进典型。春琪看着在旁边抹泪的母亲说:“看见没,凡是学习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精神的人,都还欣然活在世界上;凡是学习他们行为的人,都难逃死亡。”随之换来的是母亲批评的眼神。
春琪的话并不中听,但却更多地包含了一种理性的思维,也不愧她高中是理科生。但理性思维并不代表丧失情感,她也隐隐觉得这是场浩劫,是对中国南方的一场浩劫。然而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仅仅在几个月之后,竟会有一场更大的浩劫重创了中国将近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是更加严格意义上的满目疮痍、生离死别、中国之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