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是原来就没穿,还是在打斗的过程中衣服被人撕掉了,总之他就光着上半身趴在马路上,被一群人又是揍、又是打,而那些人全然不顾现在还是零度左右的天气,反之像极了港片中的黑社会。
“酷刑加拷打,简直就是警察中的败类。”小艾愤怒着,似乎现在是一群流氓在围着一个警察拿铁棍揍人一样,小艾竟不理智地将事情全部搞反了。
一顿喧嚣过后,他们也终没能知道嫌疑人的同伙在哪里,更没有获得其它更有效的消息,只是让那个嫌疑人连爬带滚地上了一辆警车。小艾透过人群的缝隙,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明晃晃的手铐,而她离手铐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操,我的帽子呢?”一个个子很高的警察破口大骂,像极了那些为了一点小事儿而大吵大闹的怨妇。小艾看了看脚下的帽子,赶紧捡起来,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拿着帽子一直在那儿哆嗦。
“老子帽子去哪了?”那个人朝后面跟着的一个年轻警察大吼。
小艾把帽子往身后藏了藏,而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她眼看着那个高个儿警察朝自己这边走来,后面还呼呼啦啦的跟着一群人,小艾就手足无措了。
“哎!你见过一个帽子吗?”那人用食指指着小艾喊到。
“没有。”小艾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是这个吗?”小艾不知怎的,又把藏在身后的帽子拿到前面来。一刹那,她又觉得自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是觉得没面子,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二是她想藏进去,心想这样可能会安全一点儿。
那个人一把从小艾手里夺过帽子,扭头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或许这对于小艾来讲是最好的结局了,而像常人一样礼貌地说句“谢谢”,这是小艾没有想也没敢想的,她只希望赶紧把这个帽子交出去,仿佛这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早脱手,早安心。
或许小艾根本不会想到,她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交帽子,同时也就把自己的整个将来也都一并交了出去。
“散了,散了!”那个人摆摆手,让周围的出租车司机都散去,然后在刺耳的警笛声中扬长而去,像是给人们诉说着自己的功绩——今晚我抓了个罪犯!
一派趾高气扬的模样。
小艾吓得还没回过神儿来,直到一群出租车司机的讨论声四起。
“现在的人,可得好好管束管束,要不都反了天了。”
“就是,就是。可是,一旦被人家抓进去,那可有他好受的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刚才警车经过的地方。
“可是,当警察的不厉害点儿,那些犯人可都要吃人了。”
“就是,对待这些犯人,就得猖獗点儿!”
……
这些讨论,多是比较粗俗的话语,但的确很中肯。警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可能完全不参杂个人情感在里头,尤其是这样冷飕飕的夜晚,甚至都打扰了个别警察的梦香。
毕竟任长霞只有一个,而一级模范也是极个别的。
小艾在心里有了少许愧疚,自己连对爱情最起码的忠诚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要苛求所有的警察都爱岗敬业,恪尽职守呢?或许应该对警察的标准降低到只要不玩忽职守就可以了。
小艾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想法是真心,还是一种反讽。
人群渐渐散去,讨论声还不绝于耳,这个“可怜的”犯罪嫌疑人也从最初的拦路抢劫到后来的入室行窃,一直到最后的入室杀人。似乎连警察都不清楚的事情,就这样被一些围观的出租车司机给“盖棺定论”了。
这像极了小艾在上初中时听过的一个故事:为什么在古代能有那么多军队是不战而胜的,就是很好地利用了舆论。前方的军队只是死了一个士兵,传到下一个人的耳朵里时,就变成了死了两个,一直传到城里,就演变成死了一个将军和一群士兵,等真正传到城主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前线全军崩溃,从而才发生了历史上常见的弃城投降事件。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通讯不发达的原因,更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喜欢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心理。
所以,古时候的作战,小部分是军事上的作战,大部分是心理上的作战。小艾坐在长凳上又浮想联翩,她也更加明白诸葛亮为什么能舌战群儒、草船借箭了,他的确是通晓心理战术的。
小艾看了看手机,凌晨3点,然后又躺在长凳上慢慢合住了眼睛。
生气也好,快乐也罢,时间是从不会等人的,小艾似乎觉得自己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昨晚还在马路边的长凳上睡觉,可一抬头……
已经5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