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是想过背靠你这棵大树好乘凉。可是,我逐渐开始发现,每当我一挂断电话,就想立即再给你回拨过去。偶尔电闪雷鸣的时候,我会忽然想起你,要是你在我身边,估计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可是,后来,即便电不闪,雷不鸣,我也会想到你,不是经常,但却挥之不去。”
阿玢心里一惊,原来小艾真的喜欢上清宓了?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其实我很少花你的钱。到了后来,我索性就不花了,连美容也不做,之前可能还会抱怨,可是……我想和你结婚,现在花你的钱,就是花我们将来的钱。”小艾现在稍许平静了些,低头又吸了一口烟。
阿玢霎时认为小艾吸柔和七星是合适的,就像它的包装那般突兀,小艾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变得义无反顾,甚至是完全丧失了自我。她不想再花清宓的钱,所以又找了其他的人,来支付自己庞大的生活费。
这种举动是精明还是愚蠢?
或许这样的词很适合形容小艾,那就是她真心喜欢上了所谓的她的嫖客,亦或者可以把“嫖客”换成一个更加动听的词汇。
看着青烟在小艾的周围升腾,阿玢不自觉地想起最近充斥着各大电视荧屏的谍战剧,《潜伏》、《地下地上》等等,所有故事的主人公无不有着坚定的政治信仰。为了这个信仰,他们可以向敌人谄媚的微笑,和杀死自己同胞的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阿玢觉得此时的小艾像极了那些电视里的人物。她也有自己的信仰——钱,或者说是将来美好的生活,她可以向刚才清宓口中的杜梓等人谄媚的微笑,可以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其实小艾最初和清宓又何尝不是这样,只是他们的发展像很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日久生情。对于中间的过程是怎样,阿玢当不清楚,所以在她看来,这段真感情似乎有些突兀。
阿玢现在站在树后,举起两只手,不知道是该鼓掌为小艾祝贺,还是该抹泪替小艾伤心。
清宓也很纠结的样子,“所以我一直很感谢你,给我过生日时就为了逗我笑,竟然在肯德基里大声放歌:‘更多选择更多欢笑就在麦当劳’,差点被周围的人鄙视死。”说完淡淡一笑,好像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孔雀开屏总拿正面对着大家,演员也是在粉墨后才敢登场,你又与他们有什么区别呢?原来对我的感情一直就只是感谢,感谢我在你和婷婷刚分手的时候陪你一起走出困境?感谢我长得和婷婷很像,让你暂时有了感情的寄托?其实心里一直都没忘记她吧?”
阿玢还以为清宓头上帽子的颜色是渐变色,红色,紫红色,紫色,蓝色,黄绿色,翠绿色,然后是现在的深绿色。可谁知,小艾头上帽子的颜色,竟从一开始就是鲜艳的绿色,中间的时候,可能颜色减淡,但随着婷婷从国外回来,这顶帽子又变成了鲜艳的绿色,深绿色。比清宓帽子的颜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玢心里此刻突然打翻了五味瓶,此前对小艾的种种瞧不起,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即便小艾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那个人,那她也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抱琵琶的人。
“一个机体的变坏,往往是从第一个细胞开始的;而一个细胞的变质,往往是从一次微不足道的纰漏开始的。整日和你在一起,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上次去798的时候,你就总是心不在焉,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婷婷回国和你说了什么,使你犹豫不决!相处的3年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将会离开我。我努力挽回,努力挽回你的感情,可到头来也只是付诸东流。甚至有时候你给我的礼物,我都不敢接受,咱们之间是‘礼尚往来’呀,潜台词就是‘天上不会掉馅饼儿’。在这场感情世界里,我活得多么惶恐?”这时的小艾使出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