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琪和阿玢搀扶着走在校园里,这样的情节不禁让春琪想起去年的汶川地震,奉熙一脸惊讶地表示自己从未见过破坏力如此之大的地震。而那次地震是新中国建国以来影响最大的一次地震,连春琪的父辈们都不曾有机会见过,奉熙又怎么会亲历呢?
“想什么呢?都入神了。”阿玢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春琪。
“又瞎猜忌!”
“猜疑?我可是金牛座的。”
“亏你还看《推理》呢,睿智的、本格的、惊悚的、写实的、趣味的、理性的、专业的,现在怎么都搞起小艾这一套封建迷信了?”春琪努力地回忆着《推理》封面上的副标题。
“‘牧羊,一辈子都在急;金牛,一辈子都在守;双子,一辈子都在徘徊;巨蟹,一辈子都在等;狮子,一辈子都在控制;处女,一辈子都在准备;天秤,一辈子都在权衡;天蝎,一辈子都在猜疑;射手,一辈子都在玩儿;摩羯,一辈子都在奋斗;水瓶,一辈子都在做梦;双鱼,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可是书上说的,不是我瞎掰。所以,真正猜疑的人,就是你们天蝎座。”阿玢也在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来的小知识。
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学生干部模样的人正在手舞足蹈地演讲着,无非是今天的排练怎么样,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等等,而旁边的学生也殷勤地补充着。
在春琪和阿玢看来,学生干部的确没什么,倒不是因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只是即便是副部长、部长、副主席、主席,那又能怎样,说穿了,身份不过还是学生,要是放到社会上便一文不值。
阿玢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在没走马上任之前,她憧憬着自己能有一番作为,大刀阔斧地出台一些改革措施,最好是辩论赛每个月一次,足球赛、篮球赛、排球赛、乒乓球赛都接二连三地开展,为此,她甚至愿意花费相当的钱去买书,《他们是如何当官的》。因为在阿玢看来,学生会副主席的确是个不小的官儿。
然而,还没等到阿玢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被辅导员老师叫到办公室纠正思想。通过那次谈话,阿玢明白了以下几点:还是顺着老师的意思说假话吧,说假话往往比说真话容易;当学生会副主席是为学生谋利益的,而学生眼下最实际的利益就是考上好的大学,且无可非议;副主席就是个办事儿的人,而不是领导者,因为在你的上面毕竟还有学生会主席,即便你坐到了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你的上面也仍然有老师管着你。
所以,阿玢没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有一番作为,她和任何一届的学生会副主席一样,每日庸庸碌碌地做着属于自己的事儿。
辩论赛依旧是一年举办一次;足球赛也只有高一可以参与;篮球赛和乒乓球赛,允许高二参与,但前提是一年只有一次;至于之前提到的排球赛,被辅导员老师大笔一挥,彻底抹去了。
或许是阿玢过早地看清了世道,亦或者只感到心灰意冷。总之,在上大学的时候,她什么组织也没有参加。
“别看了,眼睛都瞪直了。不会是想起你高中那段辉煌的岁月了吧?”春琪举起手在阿玢眼前晃了两下。
“以前就不稀罕,现在就更不想得到了。”
“也是,空有个头衔,实际什么也能力也锻炼不了。”春琪话锋一转。
“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可以锻炼一下勾心斗角的能力,就为了自己当部长或是副部长,争得不可开交。”说完,阿玢和春琪不怀好意的相视笑笑。
“这年头啊!”春琪长叹一声,“都《货币战争》了,更何况是人呢?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春琪正在这里满腹牢骚,远远看见缈子在向这边招手,就和阿玢一起过去。
大家帮阿玢在离实习单位不远处租了一套房子。只是阿玢无奈自己既没有雄厚的背景,也没有美丽的背影,而怀揣的满腹艺术细胞至今也无人赏识,所以落魄到需要别人帮助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