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晨去上班,可发现有个重要的东西没拿,又返回家中去拿。对了,路上一直在堵车,等到家的时候就中午了,吃了点饭才走的。下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晚上就约了一帮朋友喝酒,由于喝醉了,我们大概凌晨才都醒来。那个朋友担心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索性我就去他家呆了一个晚上。早晨刚醒来,就接到你们给我打的电话,大概就是这些了吧。”说完,径自拿出一根烟抽起来。
“很好,那取完东西又回公司上班了吗?”
“没有。”
“回家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胡警官暂时停下了记录的动作,以一个反问句让小艾不寒而栗。“周围的邻居反映昨天中午的时候,听到了你们屋里有吵闹的声音。是这样吗?”
“是。”小艾点点头。
“下午大约什么时候吃的饭呢?”
“两点左右吧。”
“好,你可以离开了。最近几天不要离开本地,我们希望可以随时联系到你。”
“好。”小艾正要起身离开。
“阿玢死了。”警察以一种近乎奇怪的语调对小艾说,端着喝水杯歪着脑袋拿余光看小艾的反应。
“什么时候?”小艾停下正要离去的步伐,转身问。
“昨天,但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
出了大门的时候正是黄昏,整个天空也呈现出斑斓的色彩,远处的楼房背后隐藏着让人感到神秘的橙黄色,也给整幢楼镶了橙黄色的边。头顶上被三种颜色覆盖着,天空的本色,蓝色;白云的本色,白色;以及夕阳掩映的颜色,橙黄色。
每种色彩都是天空真实的颜色,但似乎天空又不单纯的属于某一种颜色。
小艾想起刚才那个警察的形象,端着喝水杯,歪着脑袋,拿余光看自己。这个复杂的眼神不由地让小艾与抬头可见的天空联系在一起。“既然他可以知道我和杜梓吵架的事情,就应该知道昨天下午我去过阿玢家,可为什么没有揭穿呢?”这个问题久久萦绕在小艾心头,她不知道刚才的那个警察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就好像这变幻莫测的天空一样,让人难以琢磨。然而,他呈现给你的每一面,也确实是真实的一面。
小艾有些开始悔恨自己今年的一个不经意的错误,和清宓分手只是自己走错了小小的一步,谁知她已经花费了一万步还弥补当初的一个小错误,可现在看来,她却越走越远。
由于所有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胡警官排除了她们的嫌疑。
显然,这是个草率的决定。
晚上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全部都亮了,春琪努力地蜷缩着身体,以防阵阵的热浪将自己再次侵袭或者灼伤容颜。
“前面等一下,我去开车。”奉熙说。
“回学校。”
“这么迟了?”
“是。”
其实春琪就在两三天前刚回国学校,但虽然时隔短短的两三天,学校也仍然是当初的学校,宿舍却不是之前的宿舍了。
春琪和奉熙就坐在宿舍楼下,看着黑洞洞的一幢楼,偶尔有几个窗户透出灯光,也是无比冷清,与这夏虫鸣唱的烦躁的夏夜形成了鲜明了对比。
春琪数着窗户,第十四个,黑洞洞的,忽然有了一丝的光线。春琪心里清楚,那是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透过门上的玻璃向人们诉说着它的不甘和寂寞。
看着校园里昏黄的灯光,春琪忽然觉得:原来死亡可以这么近。扭头看看奉熙的脸上,灯光只照到了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的脸陷入一片阴影,甚至看不清轮廓。
以前,春琪总喜欢在楼下看一个个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每一扇窗户后,就有一个说了无聊,不说又神秘的故事。有一段时间,楼道里的灯坏了,就闪个不停,春琪俏皮的把灯比作是哭泣的小孩儿,在楼道里永无休止、不休不眠的耸着肩膀啜泣个不停。直到电工师傅修好了灯,它才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
奉熙坐在春琪旁边,他知道春琪有心事,也就不去打扰。这使得春琪有足够的时间细细回想三年来所发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