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为什么?”
“浪费钱财。”
“那把她画的画,和她一起合葬?”缈子问。
“还是留着卖钱吧,虽然那些画也许并不值钱。”连春琪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出言不逊,或许如果阿玢要是活着,她会明白春琪这种不同于常人的怀念方式。
“你们俩在那儿说什么呢?”旁边的实习警员小邹拿笔敲了敲桌子,算是警告。“你们为什么忽然想起去看阿玢呢?”
缈子抹了抹泪,“中午吃饭的地方离阿玢家很近,并且她是刚搬到那里,我们想过去看看她还缺什么。”
“之后呢?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到了阿玢家,春琪因为太困,就在**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我们才离开的阿玢家。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吃的晚餐,后来又去旁边的咖啡厅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分开各自回家。”缈子平静地说。
“在这中间一直没有分开过?”
“没有。”缈子抢先答到。
胡警官朝春琪使了个颜色,意思是让她发表自己的观点。
“我们一直在一起。”春琪说,说得这般顺理成章,没有丝毫破绽。似乎春琪返回阿玢家中捡东西,回来时发现缈子不在的事情,也全然没有发生过。春琪听见自己刚才回答的七个字是那样斩钉截铁,声音洪亮,以至于现在还在这间空荡且并不很大的屋子里回响。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撒谎可以这样理直气壮。
其实,春琪心里清楚,警察在问这些问题前,或许已经做过调查了,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拆穿谎言,但他们也选择了沉默。春琪现在找不出任何理由,让自己不随着他们一齐沉默下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现代人为人处世的原则,主动揽麻烦上身的人,也早已终结在上世纪60年代了。
春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一瞬间产生了这种卑鄙的想法,她忽然觉得不认识自己了。大二时,为了不阿谀奉承老板而拿自己碰石头的春琪,早已终结在大二了,陪郁闷的阿玢散心并揭穿算卦人的谎言,似乎也已经很遥远了。毕竟大二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且这一切足以改变一个人。
询问的警察又看了春琪一眼,春琪坚定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们上午没有碰面前,有人能给你们作证吗?”
“警察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阿玢的死和我们有关系?”缈子忽然感觉非常气愤。“我之前一直在家里睡觉,我妈妈还有阿姨都可以作证!”缈子说完,立马将头扭向一边。
“哦,我之前在录音棚呢,工作人员可以给我作证。”
“好,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可以走了。但是最近这几天最好别离开本地……”还没等他说完,缈子先抢白一顿,“您这不会是把我们当犯人了吧?还学法律的呢,公民有自由行动权,你们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
“对不起,小姐。毕竟你们是她的同学,可能最近几天还有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要向你们了解。如果因为这个,给你们的出行造成了不方便,请多多谅解。”
“没事儿,没事儿。”春琪赶紧打着圆场,然后赶紧拉着缈子离开。
春琪和缈子刚出来的时候,碰上了刚到的小艾,风尘仆仆。
“怎么了这是,警察竟然找咱们有事?一不偷,二不抢的,几辈子也没和警察打过交道,看来今天要终结这个记录了。”
“就是汇报一下你昨天的行程。”春琪简单向小艾说明了一下情况。
“行程?”
“关键是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做什么。”
“你们可以离开了。”旁边的警察意图打断她们的谈话。
“我昨晚和一帮朋友在后海那边的一个酒吧喝的酒,一直到凌晨酒醒后,去朋友家呆了一会儿。”小艾详细地陈述着。
“行了,你还是进去和警察说吧。”春琪拉着满腔怒火的缈子赶紧离开,但是下意识的“拉”这个动作,却让她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什么呢?
但是,春琪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您好,是郝艾吧?能说一下你昨天的行程吗?”做笔录的警察问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