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缈子又早早在楼下等思缈,她迅速思考着要做每一个动作,该说的每一句话,然后把动作、话语都连贯起来。她感觉自己的脑中像是有一部小型的电影正在播放,而故事的男女主角就是自己和思缈。她主动上前和思缈打招呼,一起约他喝咖啡,在此过程中崴脚,思缈送缈子回家,缈子感激他而请吃饭……缈子微微笑了笑,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缈子?”思缈下楼看见了正在微笑的缈子。
“思缈。”缈子赶紧从刚才的幻想中回到现实,她截取了刚才的一个画面,邀请思缈喝咖啡。
“你怎么在这儿啊,真巧。”思缈一边拉羽绒服的拉链一边说。“我今天有事儿,咱们改天聊。”说完,转身匆匆走了。
缈子只能愣愣地杵在那里,还没说出话,就被扼杀在喉咙里;还没付诸实践的幻想,就扼杀在脑海里。缈子一边埋怨着电视剧情太过脱离实际,一边生气地脱下鞋子朝着思缈远去的方向甩了过去。
“哐!”鞋子不偏不正砸在了思缈的头上。
真是无巧不成书,缈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啊!”思缈下意识地捂住了后脑勺,扭头看缈子。
缈子“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赶紧捂住思缈的后脑勺,“傻啊,看见了不知道躲?!”缈子似乎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发疯似地按着思缈的后脑勺,生怕发生流血事件。
“我后面又没长眼睛。”思缈低头看着缈子着急的样子很是可爱,甚至都急红了脸。一只脚穿着高跟鞋,一只脚**着站在雪地里,全然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的感觉。
“疼吗?”缈子揉了揉,由于是鞋跟着力,后脑勺好像有些砸肿了。
思缈一把抱住还在给自己揉脑袋的缈子,“不疼了,你也不用那么生气了。”思缈反而对现在生气的缈子十分喜欢,或许自己之前和缈子相处的太过融洽,生活也少了些刺激,就像白开水那样淡而无味。忽然换成了刺激人体胃部的碳酸型饮料,思缈又疼又爱。
“你有什么事儿啊?那么着急。”缈子问。
“和你约会啊,你说这事儿急不急?”
“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馆,还不错。”
“你侦查的可真成功,对这儿比我还熟悉呢。”思缈搂着缈子往车库的方向走去。“敢情你最近见天儿跟踪我呢吧?”
“没有。”
“没有?”思缈挑衅地看了一眼缈子,“是谁天天在我差点儿被撞的马路上等我,昨天又是谁穿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脚,还躲起来不见我?”
缈子打开车门坐好,扭头对思缈说:“又是谁在楼道拐角处躲起来不见我?”
“你爸爸怎么说了?!”
“他忙着看电视转播,不小心说漏的。”缈子解释到。“不然我怎么会拼命地倒追呢?”
“‘拼命’?这词儿还真没用错,我的确差点儿拼了命。”
缈子调皮地推了一下思缈的脑袋,“好好开车!”
“这家咖啡馆和其他地方的味道不太一样,很细微的区别,但我很喜欢。”缈子说。
“得了吧,你的欣赏口味我实在不敢苟同。”说着思缈摆了摆手,“就你们去的那个798,我是怎么都不会去的,还LOFT呢。”
“798?你怎么知道?”缈子把头扭向窗外,然后忽然回头看着思缈,“你没上学?”
思缈没有说话。
缈子好像豁然明白,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不然还有哪个学校到现在还不开学呢。
“为什么没去上学?你父母知道吗?”
“不知道,我也不敢回家住。”
“为什么不去上学?”
“攘外必先安内。”思缈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缈子,平静地说。
“也是,‘成家立业’嘛。要不咱先‘成家’,你再去‘立业’?”
“也行,‘安家’了,就能‘业就’了!”然后顺势搂住了缈子。
缈子刚进家门就撞见父亲在擦玄关,“爸,你有类风湿,这种爬上爬下的活还是别干了。”
“要不怎么是类风湿呢,都是干家务累的。”金父开着玩笑。
“那让钟点工干不就完了?”说完,缈子就准备去打电话。
“别去,你妈说都是平等的关系,干嘛总让别人伺候我们?”
缈子倒没有觉得钟点工就低三下四,只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
“你妈身体不好,又刚做完手术,不要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