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和清宓之间的感情中,“情分”的确占了很大的比例。开始时,清宓总是会给小艾很多惊喜,精神上的、物质上的,而小艾想要的却很少。要说一定有什么是想要的,那就是小艾的未来,小艾和清宓的未来。可是自从他们一起去了798之后,小艾想要的越来越多,而清宓能给的越来越少。两个人开始背对背行走,以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行走。后来,小艾也会感到后悔,哪怕当初有一个人是原地逗留,他们分道扬镳的速度也不至于会这样快。说不定,那样就会有挽回的机会了。
只是“如果当初……现在就不会……”的假设是绝不会发生在生活中的,甚至这种充满怅然的喃喃自语,换来的不过是别人更多的白眼。
餐桌上忽然陷入了暂时的沉静,这样的场景可真是“众目睽睽”啊,所有的人就和看不明飞行物似的,互相瞅着对方。
“春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缈子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僵局。
“《雪季·血祭》,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春琪回答的多少有些遮遮掩掩。
“《雪季·血祭》?那都什么时候的歌了,几年前了吧。”说着,小艾掐手算了起来。只是这一算,空气再一次被凝固了。
春琪不敢抬头看她们的眼睛,阿玢的、缈子的、小艾的,正如回国后春琪不敢正视奉熙的眼睛一样。到现在,春琪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不该隐瞒这件事,不仅是因为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更觉得这事儿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荒唐。
“怕同学远离自己?”其实是春琪自己主动选择了远离同学。
“怕阿玢知道后灰心?”可现在看来,春琪的成功对阿玢的打击似乎更大。
除此之外,春琪再没有任何可以说出口的理由了。
连春琪都早已忘却她当初心里卑鄙到不可告人的想法了。2年前,她之所以选择不说,是因为她认为在现如今的社会,信任是一件很脆弱的东西了。春琪成功后,反而开始惶恐,她不知道自己该信任谁。熟人有可能会背叛她,而陌生人却有可能给予她帮助。这才是真正的,但几乎快要被春琪遗忘的原因。
“对了,春琪,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小艾问到。
“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回来都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联系我们这些老同学?亏得还是舍友呢!”缈子嘟起嘴,表现出埋怨的样子。
“我从不想刻意去安排什么,不期而遇,才是最好的一种状态,咱们这不就不期而遇了吗?”
“不期而遇?世间无巧合,一切早已注定。”缈子也套用了《功夫熊猫》里的一句台词。然后,她回想起自己当初在巴尔的摩过马路时看见的人,的确是春琪不假。只是,当时春琪正蒸蒸日上,而缈子却自顾不暇。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不期而遇”,不过现在在春琪听来句句都是一种讽刺。
春琪回想自己在大一,身材未完全发育成熟,不涂脂抹粉,扎简单的马尾辫,对金钱也没有过分的追求,对精神层面的要求也安于现状。她把自己的状态和网络上常说的“清汤挂面女”做了仔细对比,得出结论:春琪确属于“清汤挂面女”类型。
所以,直到她在寒假和奉熙“不期而遇”,乃至后来工作上的合作,到后来的一起留学,都不能改变她对另一半的要求,“经济适用男”。虽然奉熙这个“金龟婿”就成天在春琪身边晃荡,可春琪丝毫没拿正眼瞅过几次。
其实,春琪不是不愿意正眼多看几眼,而偏偏喜好拿余光去观察奉熙的一举一动。只是春琪常常理性地提醒自己,这种人看了也白看,最终不过沦为政治或经济的牺牲品,娶某个官员的女儿当太太,如缈子那样的;或者是娶某个企业大亨的女儿做夫人。
春琪思来想去,自己既不是高官的女儿,也不是企业大亨的女儿,那奉熙这种所谓的“金龟婿”,顶多也只能停留在“蓝颜知己”的层面上,而不能有丝毫的逾越。这种比朋友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的关系,触摸不觉,却又时时刻刻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