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阿玢,后背的衣服浸出淡红色的血迹,一大片,和洁白的T恤形成鲜明对比。左胳膊内侧的血迹是一种夺目的鲜红,点点如桃花。只是这点点的桃花,多少会让人想起李香君的桃花扇。扇面洁白的素绢上绘着色彩浓烟的桃花图,而扇面上的桃花正是李香君的鲜血染成,寄宿着她与侯方域爱情的希翼。然而,纵使是这样的一幅美图,也丝毫掩饰不了阿玢的牵挂。将整个人翻过来,脸上是难以形容的扭曲的表情,或许这才是阿玢真正想说的话。
“后脑勺处有击伤,皮肤呈潮红色,瞳孔也有一定程度的放大。嗯,就先记这些吧。”一个警察对一旁的助手说。
“哎!”办案的警察叹了口气,欲要转身离开。
警察的叹息声有着多种可能性,对阿玢年轻生命的惋惜,对自己辖区内发生命案的不安,亦或者是在四下观看屋内破旧的摆设后,觉得前所未有的解脱,但又于心不安。
现实的生活和案发现场,嘲讽着阿玢和办案的警察。
可是,不记得是哪本书上说过,这个世界不是掌握在那些嘲讽者手中,而是掌握在那些经得住嘲讽和批评,并且不断取得进步的人手中。
显然,阿玢没能经得住嘲讽和批评,不知道这位办案的警察能否经得住案发后领导的喋喋不休。
就在办案警察刚走到院子的时候,“师傅,她胸前的皮肤,还有肚皮处有中度烫伤。”一个警员朝刚才办案的警察喊到。
“记下来吧。”警察随口说到。
“物证:尸体右前方沾有血迹的烟灰缸一个,书桌上未写完的诗,一幅速写已大致完成。屋内门窗紧闭,有难闻类似烧焦的气味。”刚才说话的警员,迅速在纸上大致记下这些内容,就赶紧跟着出门了。
实习的警员随意看了一眼手机,8月24日,这歌日子甚至比8月23日还普通的不值一提。手机上的新闻也多是无聊的娱乐八卦,例如刘倩婷港姐封后,刘德华朱丽倩双双隐身葬礼,酒井法子使用染发剂对付D品检测等等,看了几条新闻后,就把手机合上了。显然,所有的娱乐新闻远不及眼前的这桩命案能击得起他的兴趣。
关于港姐的选拔,似乎遥远到是上世纪80年代的事儿了,而现在停留在人们印象中的也不过是张曼玉、赵雅芝等人,而她们均非港姐冠军。所以,实习警员对谁夺得港姐冠军不感兴趣也是自然,毕竟近几年来这些佳丽的相貌和名字几乎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们淡忘,倒是她们在比赛时铺天盖地的绯闻,还能在茶余饭后给人们留下些许的谈资。至于网上最近对“刘天王”的谩骂,这位实习的警员更是不屑。爱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与旁人无关,与外人又有何干?
“小邹,你过来一下。”
“来了,胡师傅。”
辅导员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姓氏,方便了今后的称呼。其实,通过这两句对话,辅导员完全可以从中听出更多的信息,但是眼前血腥的场面已由不得她再做过多的思考,整个人就陷入了无限的哆嗦中,生怕眼前的一滩红色是个陷阱,而自己将陷进去,一去不复返。
“必须在国庆节前破案!”胡警官只留下一句话还在闷热的空气回荡,然后整个屋子又迅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经过一上午的调查,周围的邻居竟集体反应不知道这个新搬来的人叫什么,并且她搬来的时间的确不长。这有些出乎办案人员的意料。
由于采取严格地保密措施,除了办案人员外,只有辅导员老师一人知道阿玢的事情,其他人一概不知,包括她曾经的舍友。
开始询问已经是下午了,经过一上午的折腾,大家显得都很疲惫。
“能详细说一下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吗?”问询的是上午办案的胡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