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春琪总说自己是善变之人,可以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其实有时污浊的环境也并非都是坏事,如果你做的好,那就能出淤泥而不染;如若把持不住自己,罪名也可以堂而皇之地转嫁给“环境”。春琪选择了前者,留言和蜚语,再次让春琪得到了长进,不仅是在生活上的长进,更是在工作中为人处事的长进。面对舆论固然无可奈何,但人的蜕变也不容小视,再加之父母的鼓励,破茧而出指日可待!
为了安慰受伤害的春琪,冷父、冷母特地从山西赶来进行心理疏导。11月末深秋初冬的傍晚,什刹海的荷花早已开败,只剩下两边鳞次栉比的酒吧在向人们诉说着它曾经的喧闹和不息的生命力。一家三口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看着外面的行人,或行色匆匆,或悠闲漫步。
“爸爸,咱们这算小资吗?”
“小资的符号:金钱、孤独、装扮、恋爱、外语、读物,说说吧,你占哪样?外语?我前段时间百度了一下,上面的解释是至少精通外语,其次还得会日语、法语、德语什么的。”
春琪一听到这么多些语言,脑袋立刻就大了。
“春琪,最近六级准备的怎么样了?你语法可是不太好。”
“可我口语好啊。”
冷父没想到春琪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便赶紧调转方向,换了个他熟知的话题。“哎?!这鞋怎么又是对勾啊,今后还是买李宁的吧。”冷父低头摁手机的时候,看见了春琪脚上的运动鞋,颇有不满。
“这点我赞成啊,支持国货嘛!”冷母也顺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得了,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两个人,其实按我爸的意思,我最好是穿上当年红军过草地的鞋,感受红军两万五千里的艰辛和和新中国的来之不易。可话又说回来,现如今的社会还真的需要穿草鞋吗?要是还穿草鞋的话,社会的进步又体现在哪里呢?”春琪又喝了口茶,继续说到:“您总说我生活过得腐朽,不思进取,不艰苦朴素。可现在的社会最需要的是艰苦朴素吗?以前不是提倡‘见义勇为’吗?现在呢?提倡的是‘见义智为’!还有现在网友都亲切的称温总理是‘宝宝’了,这种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北大学生在横幅上写的标语:小平,你好!然而,这不正体现着中国的开放和进步吗?”之后是一顿滔滔不绝的演讲,把春琪说的是口干舌燥。其实,她知道,这不单是对父亲守旧观点的反驳,更是自己对自己的反驳,是长时间压抑后一次感情的释放。
春琪已经很久没有释放自己的感情了,即便是和奉熙那样如琥珀奇缘般的相遇,也不足以让春琪把全部的感情释放。春琪总说奉熙对自己是咖啡,而父母对自己则是吗啡。奉熙可以用来提醒自己,可以让自己变得兴奋,但不是难以忘怀,也不是难以割舍。而父母则不同,一旦从出生的那刻注定他们是春琪的父母,一辈子就再也离不开了,不仅是生活上的支柱,更是她精神上的支柱。
冷母早就看得出春琪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却无能为力。面对外界抄袭的质疑,初出茅庐的春琪显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去接受这一切,甚至是一部分都很难接受。冷母只有不停地流泪,仿佛感动和悲伤都成了理由。
不远处角落里的时钟在不停地摇摆,嘀嘀嗒嗒地走着,也渐渐带走了春琪的烦恼、郁闷、忧伤、愤怒和对未来的彷徨。
或许春琪根本就不需要父母的安慰,她所需要的只是能见上父母一面就很好了,这是见奉熙多少面都远不能及的。
傍晚太阳落山前的一瞬,春琪感觉从窗户透过来的阳光分明刺穿了自己的心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掏空了,没有灵魂,也没有肉体,一切都是空洞。它需要自己今后一点点的填充,慢慢走向人生新的制高点。
可高处又不胜寒。它就需要春琪一点点地注满,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跌至低处。
回学校的路上,春琪一直不停回想着父亲给自己讲的肯德基的创始人--Sanders上校的故事。在之前的创业生涯中,Sanders做过铁路消防员、养路工、保险商、轮胎销售及加油站主等等,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直到66岁那年,在餐饮业上找到了事业的归宿。
父亲告诉春琪这么多,无非是想说人只要最终成功一次就可以,也是这篇文章想要告诉人们道理。
可放在现实生活中,竟会感到这般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