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讲完!”春琪打断了正在手舞足蹈的阿玢。“那个人的朋友最后还说了一段话:不管别人怎么跟你说,不管“算命先生们”如何给你算,记住,命运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在别人的嘴里!这就是命运。当然,你再看看你自己的拳头,你还会发现你的生命线有一部分还留在外面,没有被握住,它又能给我们什么启示?命运绝大部分掌握在自己手里,但还有一部分掌握在“上天”手里。”还没等春琪完全说完,就看见阿玢又深埋下去的头颅。她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和阿玢说后面的那些话,可是,如果不说,故事就不再完整,而是支离破碎。
“说就说了吧,说出来总比让阿玢亲身体会要好得多。”春琪又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
“对了,你的作品有消息了吗?”春琪主动岔开了这个让人难堪的话题,却在无意间进入了另一个让人更加的话题中。
“没有。”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之前说过。”
“自杀?”春琪皱着眉头问到。
“是。如果你要实在怕我寂寞,就先死,在头里等我,我随后就到。”阿玢漫不经心地和春琪开着玩笑。
“得了吧,就我?大一体育测试八百米都没及格,这腿脚怕是赶不上开往死亡的‘幸福’列车了。不过,我倒是能买张站台票目送你一程。”春琪这话当属无心之语,可事情却偏偏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在两年后得到应验。
“那我非但不能埋怨还得感谢了?”
“那可不?!”春琪脑袋一扬,等待着阿玢的夸奖。
“哎……”阿玢仰天长叹一口气。
“万人都要将火熄灭/你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此火为大/开花落英于神圣的站台上/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借此火得度一生茫茫的黑夜。”等阿玢说完,春琪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一首海子的《祖国》竟被阿玢篡改成了歌颂春琪的诗歌。在艺术小青年的面前,春琪当然也不能示弱。
“万人都要从独木桥走过/去建筑心中的梦想/其实或许该从头开始/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重新寻找新的航向。”眼看阿玢将第二小节篡改,春琪也适时将《祖国》的第四小节改编,以暗示和劝慰阿玢不要在一根树上吊死,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
“面对劝慰我无限惭愧/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岁月易逝/一滴不剩/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
春琪耐心地听着阿玢的话,却不小心看见命运之神露出的讥讽的表情。
“我知道你在事业上有雄心,但你的现状却让我十分操心。莫不是是鬼迷心窍了?难道说你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自杀不甘心?面对我的关心你视而不见,这实在是让我伤心。再次希望你能听进我苦口婆心的劝解,让我从此不再担心,更关键的是,也能让我放放心,舒舒心,最后力求省点儿心!”春琪模仿着阿玢东北的腔调,说话一句一“心”,也着实体现了她的良苦用心。
春琪深知:即便是阿玢在作画的时候自杀,或者是为了绘画奉献终身,临死前还有一口鲜血没吐上来,卡在喉咙里。这样都都没有人说她是因公殉职,更不会换来烈士的称号,弄不好还会有人说阿玢是变态和偏执狂。因为在绘画这门行业中根本就没有烈士,有的只是给梵高多了一个陪葬的人。而梦想的远方也不是羽化为神的天堂,而是和流年作别后的悔恨。
阿玢听了春琪的“乡音”不觉笑了,“我就让你这么闹心?”
“是。李嘉诚说过‘好得时候不要看得太好,坏得时候不要看得太坏。最重要的是有远见,杀鸡取卵的方式是短视的行为。’我觉得前半句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后半句话,‘坏得时候不要看得太坏’,重要的话往往都放在最后说。就好比大牌明星往往都压轴出场,或者是之前不停地在夸奖一个人,可一个‘但是’就会将之前的话全部否定。所以,人家想强调的是别太往坏里想。”
阿玢没有吭声,“因噎废食”的教训阿玢还是知道的,况且还有“否极泰来”的说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