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你印堂发黑,精神萎靡,气色晦暗,看来最近是有霉运。根据《连山易》的说法就是……”算命的先生摇头晃脑,连带怀里的孩子也不停地做着圆周运动。
“《连山易》连国家都找不着,难不成这个算卦的人有?”春琪从心里鄙夷眼前的这个人,撒谎都没有技术含量。要是他真有,那故宫的十大镇宫之宝都会逊色很多了,毕竟《连山易》的出现可以揭开中国文化领域的一个千古之谜。
阿玢信服地听着算卦人的讲解,就像当初信服地听小艾讲解下月运势一样。
“这样吧,我先看看你的手相,然后给你指一条明路!”算卦人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似乎在他的对比下,昨天刚刚发射的“嫦娥一号”卫星都是那么不值一提。在他看来,只需要自己看看天相,就知道月球上的事情了,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发射一颗卫星去探月。
“有明路你自己怎么不去啊?!还连带着你的孩子也一起风餐露宿?师傅,我劝你还是赶紧去走明路……”
没等春琪说完,算卦人已经愤怒了,“你不识真人哪,不认识!”春琪确实不认识真人,也不想认识。一个自己连明路都没找到的人,说要给别人指条明路,这无异于让瞎子指路。
“油水多的地方往往是最滑的,滑倒以后想爬起来站稳,真不容易。”这是两年前《读者》刊登的一位落马贪官的忠告,也是被缈子父亲无数次引用来教育下面官员的话。
这终归是忠告,而非金父听的戏文。
然而,金父却偏偏把这当成了戏文,所以缈子才能在全球物价最高的奥斯陆大肆挥霍。金父与这位算命先生也无异了,自己贪污腐败,却还要把良言警句告诉别人,莫走那位落马贪官的原路。这耳朵,也俨然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只能听得见戏文。
春琪脑海里联想着,手却赶紧拽起阿玢远离了这位咆哮着的算命先生。夜幕下华灯初上,算卦人就冷冷地“藏匿”在身后不远处的角落,愤怒地咆哮着,但很快就被淹没在远处修建的钢筋铁楼和眼前的车水马龙中。
春琪忍不住扭回头看了一眼,算卦人已经抄起行李拉着孩子离开了,渐渐消失在这条小巷中。曾经相遇的两伙儿人背对背走着,走向不同的方向,即便是走在同一条街道中,看着同样的“风景”,卖担担面的小摊儿、卖烤地瓜的炉子,还有临街各种各样的小吃店,但最终他们却到达了不同的世界。
“春琪,你说人真的可以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吗?”阿玢首先开了口。
“我先给你讲一个哲理故事吧,就是网上哲理故事三百篇中的一篇。”
“嗯,洗耳恭听。”
“一次,一个人去拜会一位事业上颇有成就的朋友,闲聊中谈起了命运。那个人就问: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命运?他的朋友说:当然有啊。于是,那个人就又问:命运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命中注定,那奋斗又有什么用?这时,那个人的朋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笑着抓起那个人的左手,说不妨先看看他的手相,帮他算算命。首先,那个人的朋友提到了诸如生命线、爱情线、事业线等话,却突然对那个人说:把手伸好,照我的样子做一个动作。那人朋友的动作就是:举起左手,慢慢地而且越来越紧地握起拳头。末了,问:握紧了没有?那个人有些迷惑,答道:握紧啦。朋友又问:那些命运线在哪里?那个人机械地回答:在我的手里呀。朋友再追问:请问,命运在哪里?那个人才如当头棒喝,恍然大悟:命运在自己的手里!”春琪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
“我也这么认为!”春琪的话似乎给了阿玢无穷的力量,“所以我总是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获得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