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样,缈子刚才的一番歪理邪说却坚定了小艾的决心。“与其自己奋斗,不如找个人为自己奋斗!女孩子有些时候是需要讨巧的。”之后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寻夫之路”。
阿玢倒是很单纯,用她的话说就是“追求艺术的人要保持孤独,否则你的作品将会不纯净。”在她的世界中只有父母、艺术、推理,三样东西占据了全部的时间和空间。所以,阿玢总是形单影只,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男朋友。
女朋友,平淡的友谊,但即使是平淡,也总会有分开的一天,正所谓“没有不散的宴席”。等到身边的女朋友离开了,最终还是一个人。
男朋友,刻骨的爱情,或许“刻骨”早已是书上的文字,现实生活中光怪陆离的景象和事物见多了,哪还有那么多的“刻骨”。和男朋友在一起,也不过是以大家共同和谐发展为前提,等到大学一毕业,各奔东西,各自谋求将来的发展,哪里还有当初的和谐可言。
既然知道无论是女朋友,还是男朋友都难逃分开的结局,索性阿玢就扼住了“开始”的喉咙,坚持自己一辈子的孤单。
一辈子的孤单,就像那些隐居桃花源的居民一样,整日与世隔绝,研究Mo与Degas在绘画技巧上的区别,以至于在西经课上欣赏《日出印象》的范本而被老师没收。
缈子不止一次地劝过阿玢,“你学的专业是国际金融,而非美术”,可阿玢认为自己的作品终会有人欣赏,甚至开玩笑说自己是梵高,只有死了,才会有人赏识。
或许阿玢不知,“怀才不遇”的前提是“怀才”,其次才能是“不遇”。如果最初要是连“才”也没“怀”上,那之后即便是遇上了,也是拍手后的扼腕叹息。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是阿玢的座右铭,以此来激励自己。但她远不知道现实的残酷,金子通常情况下是埋在沙土里的,埋得暗无天日,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可能一辈子,正如人们埋在自己的世界里,埋得暗无天日。
现在通往人生终点的道路上,阿玢正处在人生分叉路口的关键时刻。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看似通往和平宁静,阳光灿烂的地方;另一条看似通往黑暗的无底深渊,甚至那里还流淌着毒液,毒蛇也在嘶嘶地爬动。
但阿玢还是选择了后者。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当阿玢几十年后,回想起自己大学四年的生活,她可不想让悔恨的利剑刺进自己的心脏。所以,她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去旁听美术课,不断地创作自己的作品。
阿玢结束一上午的作业,刚走进楼道就听见宿舍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这充斥耳膜的声音仿佛胜过了一切环绕立体声音响。缈子忙着与人厮杀围棋,小艾则坐在人堆中,念念有词,给人算姻缘如何。拨开层层人群,终于看见坐在黑暗中大仙儿——小艾,盘腿而坐,熟练地运用扑克牌,不停给周围的同学讲解本月运势如何,本月配对指数如何,好像自己能掐算未来五百年似的。
阿玢无奈只得拿起纸笔,刚劲有力地写了三个字“棋牌室”,挂在宿舍门外,供南来北往的同学们参观。
春琪看后觉得“棋牌室”并不能完全体现宿舍的风格,索性拿了张白纸覆盖住原先的字迹,大笔一挥地写下了“老年活动室”的字样。冷静后一想,终还是无奈地改写成了“青少年活动中心”挂于门外供人参观。
而在学校开设的众多科目中,每周四的管理课算是唯一能让大家提起精神的课程,对于这个年龄保密,工资保密,体重绝密的女老师,大家还是给予了相当的认可。
“为了给大家缓解压力,中间下课五分钟播放《哆唻A梦》。”
“老师,那个没有教育意义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以极佳的勇气“倒行逆施”。
“下课的休闲娱乐也要有教育意义?看过杂技吗?一辆自行车上骑十几个人,这违反交通规则,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可有人强调过这一点吗?也就是相声段子里抨击过这种现象。”
刚才说话的那个同学还在原位置乐呵呵地笑,然而,在周围同学鄙夷的目光中,“乐呵”的另一种解释就变成了“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