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盛情难却,那我们便去端木家小住几日。”二老抚须而笑,豁然开朗后才发现这五年自己磨去曾经的张扬竟渐渐变地迂腐了。
心事放下了,荷花看着也更美了。五人不再言语半字,自顾自赏起荷花来。
夏君离抚着花瓣,脑海里却总浮现出那白衣人。面若莲花,俊逸挺拔,却不知怎的有种不近人间烟火的感觉。似天边那轮清月一般,看似很触手可及,其实咫尺天涯。想到这里他暗自笑了一下。前世的他何曾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转世之后他亦变了。
甩甩头。将这些无聊的东西甩出脑子,专心致志地赏起美景来。
殊不知,这看风景之人也点缀了他人的风景呵!
十八的月不似十五那么圆了。微微的有点残缺,悬在天边反射出清冷寂寞的银光。夏君离突然想到一句话:花未开全月不圆。想来,这便是殇城的写照罢。
此时夜已经深了。清香宜人,可闻的多了便有些腻烦感。夏君离搬过把凳子,站在凳子上刚好趴上窗台。他在这漆黑之中遥望远方,未知的,另人不安的远方,如同遥望未来。
不远处有街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他可以想象那是怎样的场景。毕竟,人一直都是一样的。他突然觉得今夜有些许的疲惫了。也许真是这荷花的缘故,他想。
渐渐地风有些凉了。果然是无污染的好处,这里的夏天并不炎热,温度最高也不过三十度,虽然也是热的,但却不至于受不了。夏君离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从凳子上下来,却望见黑暗中有一袭白色的身影,微楞了一下,而后浅笑:“这位公子,半夜不睡却跑到我房间来作何事呢?”
“端木忆。”清冷的声音自对方口中传出,“而非君离。”不知为何,君离那两字他听着就是不舒服。那种感觉在他这样叫他的时候特别明显,于是他皱起好看的眉。
夏君离跳下凳子,掌上灯。面容在昏惑的灯光中更显得淡远。他开口,依旧是带笑,只是语气带着一丝冷漠:“那,便又干卿何事?”
“寒。寒殇。不是卿。”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干脆将夏君离提起来抱到怀里。
“殇城城主?”夏君离挑眉,心下却明朗了几分。也不在意他的动作,“那么城主夜访我的房间,是何意图呢?”语带一分疑惑,三分戏谑,六分无所谓。
寒殇默然,面无表情。专心地望进他漆黑地眼眸。夏君离亦望着他的眼睛,两双眼睛如出一辙,只是一双清冷,一双淡然。均是不一般的平静,激不起什么涟漪。
“你是我的。”寒殇如是宣告着,纤长的手指抚过夏君离嫣红的薄唇,“这里是我的。”他的唇覆上夏君离的唇,却是浅尝辙止;“这里,也是我的。”手指渐渐下滑,来到夏君离左胸处,他挑开薄衫,在手指触摩的位置印上一吻。
“都是我的。”他宣告着,“以后,不许给别人碰。”他的面色依旧不改平静,语气却是异常的霸道。
恋童癖?夏君离也不接话,只是望着寒殇的眼。那漆黑的眸子读不出的深沉复杂。
却未必是有喜爱的。
那么,这城主究竟想做什么呢?
“还有。”城主的声音还在继续,“在我面前要自称忆儿。明白?”
夏君离眨眨眼,他闭眼的时候寒殇觉得光芒似乎暗淡了。“不明白那又怎样?”
“无妨。”寒殇依旧不动,“不过是知会你一声。”
呵。霸道且有意思的人。夏君离垂下眸子,却在瞬间被面前的男人大力托起下巴,生疼。直视眼睛,他又说道:“有我的地方,你,只能看我。”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个男人,他收回前言,应该是霸道且惹人厌。
寒殇的手指又抚过夏君离的眉。“不要皱。”一点点,轻柔抚平。
不懂。看不穿这个男人。夏君离的眉头渐渐松了,可是心却是渐渐紧了。他望着寒殇的眼睛,不带笑容,冰冷压抑。
“十年。”寒殇不为所动,继续开口。“十年后,你要在我身边。”
“城主前来便是与君离说这些话?”夏君离问,却是不带任何疑问。刚问完,唇上便一痛,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寒,或者寒殇。忆儿,不是君离。”寒殇似乎很在意这称呼,再一次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