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一起当班的铁手几乎毫不怀疑冷血要重现当初刀劈饭桌的那一幕了,只是这次不知道谁会是那张倒霉的“桌子”,会是那个陌生的男人么?铁手心中十分好奇。他知道,虽然冷血表面看起来对小刀依然很冷淡,但自从抢亲之后,冷血对小刀就已经不再排斥了,这么可爱善良又痴情的姑娘,即使冷血如冷血,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心动。得知小刀出家,铁手更是在数个当值的深夜看到衣着单薄的冷血在晒月光,神色寂寥。这次得知小刀遇袭,冷血的情绪几乎失控,小刀大难不死后他更是请求诸葛先生将小刀留在神捕司照顾。冷漠如冷血,对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代表着什么?更何况,铁手不止一次看到在小刀不在意的时刻,冷需愣愣的看着她,这种眼神铁手再熟悉不过了,一如自己看着若飞,那是只有在看心爱的人时才会有的眼神。冷血最终还是爱上了小刀,可是现在,冷血啊,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这天神捕司的晚饭吃的极其的诡异,半桌是谈笑风生的顾盼与岳飞如春风拂面,半桌是面如寒冰的冷血如秋风萧瑟,可怜的追命刚好坐在中间……他觉得自己好命苦啊。听他们谈笑,他好几次都想***去一起,以前大多是他在说小刀在听,从来都不知道小刀是如此健谈呢,可是,被冷血那有如实质的眼光一扫,他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了,何况大家是兄弟嘛,自然要一致对外啦,他追命可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岳飞到底是什么人呢,小刀对他如此热情,问她也不说,神神秘秘的,难道冷血那个家伙真的把小刀的心给逼走了?可是看他现在的反应又不像完全不喜欢小刀,哎呀,那个大冰块,真搞不懂他想什么。
晚饭过后,冷血拎着两坛好酒站在追命的旧楼下徘徊许久,小刀今天很是反常,那个岳飞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跟小刀认识,这些追命这个见证人最清楚不过,只是,自己真的要进去吗?
一个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站至冷血面前,“这酒香一刻钟前就引得我的酒虫出窍了,你居然在这里给我站了这么久。说吧,是想知道今天的事情吧。”追命满脸沉醉的深吸一口气,上好的山西汾酒,他的最爱啊。
冷血见追命一语道中自己今晚来的目的,也就不再犹豫,径自拎着酒踏进了旧楼。
烛光下,听完追命的话,冷血一杯又一杯的灌下苦酒,看得追命一阵肉疼,上好的汾酒啊,他这简直就是牛饮嘛,“喂,到底你这酒是带来给我,还是给你自己喝的啊。”
“游冬回来了,你还会喝酒么?”冷血冷冷的斜了追命一眼说道。
“那你呢,你也想小刀放弃,然后一个人喝酒么?”追命把玩着酒杯,一调挑眉反驳道。
“那是她的事,我无权干涉。”冷血很快就将自己面前的这一坛酒喝的一滴不剩,伸手就去拿追命面前那坛,却被爱酒如命的追命先一步夺走。
“她的事?她的事你来问我做什么?她的事,你到我这里来喝闷酒?冷血?你的血真的是冷的吗?你看不见小刀这么久以来对你的心意吗?你看不见她每次被你的冷漠伤到时的委屈吗?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伤害那么善良可爱的女孩子我都很想揍你,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砰的一声,追命狠狠的将酒坛子砸在桌上,冷血的回答让他怒火中烧,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不便多说的话劈头盖脸的砸在冷血脸上。
“我,”冷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啊,如果真像自己所说的,现在该松一口气替小刀高兴啊,可为什么心里堵了块石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
那个总是跟在身后软软的叫着自己冷血大哥的女子会和别的男人并肩而立,笑容幸福,自己要失去她了吗?初遇时瑟瑟发抖的恐惧,恶人手中救下她时眼中迸发的神采,抢亲时她眼角眉梢洋溢的幸福,做坏饭菜时吐舌的俏皮,父兄离世时包裹全身的悲伤,出家那一刻散发的淡薄,醒来后的活泼xing情,做好菜被无情夸奖的羞涩,原来,不经意间,小刀的一颦一笑早已烙印在心底,闭上眼,就可以细细勾勒出她美好的笑脸。
“我不知道。”沉默之后,吐出口的,还是那样淡漠。
追命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冷血,以前只要能站着冷血就绝不坐着,他永远精神饱满,他说过,随时警惕的状态就是对对手的第一手攻击。可是现在,他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面容迷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追命相信自己如果是敌人,冷血绝逃不过他的致命一击。毫无斗志,追命从未想过会在交手时只攻不守的冷血身上看到。
“不知道?”追命笑的很沧桑,他想起了游冬离去前自己又何尝不是与冷血一样,有些人有些事,总是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你想看着小刀放弃你,转而爱上别人?更甚至她为别人盘起长发,披上嫁衣,生儿育女?”追命厉声质问冷血,他知道冷血现在的彷徨,他必须当头一棒打醒冷血。
“不。”冷血痛苦的捏碎了紧握在手中的酒杯,他无法想象,那些画面无论哪一个都让他发狂。“不,我受不了。”血染红了洁白的瓷片,可他浑然未觉。“可是,我给不了她幸福。”想到此,冷血痛苦的闭上了眼,是啊,一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野人怎么配的上那么高贵美丽的女子呢。
“幸不幸福,只有小刀自己知道。”追命说的高深莫测,“你说的,那是她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她的选择?”冷血缓缓的睁开了眼,“我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