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你不会有事的,我替你运功,你会好起来的。”冷血眼中布满狂乱,揽过顾盼的肩就想拉她起来替她推宫过血,可身形一动,她口中却呕出跟多的血来,已经红中带黑了。
“你,”关七怒目圆睁的冲了过来,“你想她快些……”那个死字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没事的,不差这一点半点。”顾盼被冷血抓住的手轻轻摆了摆,止住了关七,“冷血大哥,没用的。”顾盼可以感觉的自己的内脏已多半移位,即便是在21世纪,这种伤也就一个下场,“冷血大哥,小刀这条命本来就是赚来的了,多活了半年,知足了。”
“小刀,你,不会的。”顾盼只觉得自己眼神越来越不济,声音也听不清了,明明冷血就在自己耳边说着话,明明他的脸庞近在眼前,可她觉得周围的一切越来越遥远,身子竟是慢慢的轻了,更轻了,
“冷血大哥,如果我不会死,你说,我们现在还能像这样平静的说会话吗?”顾盼自嘲的笑了,带出已经发黑的瘀血,凌落石的女儿,尚大师的侄女,灭门血案,诸葛正我的yin谋,冷血的欺骗,原来看似美好的东西一样只是表面的假象,曾经认为纯洁的东西也是污秽的。
面前的人,剑眉斜飞入鬓,鼻骨端正挺直,一双薄唇宛若刀削,剑眉下一双星眸,黑若幽泉深潭,还是同第一次见他时那么好看,忆起初相见的情景,顾盼心中百种滋味,那时的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境遇。
“人生若只如初见啊。”轻声低喃着,顾盼苦笑不已。
这厢冷血却将耳朵凑的更近了,十分小心的听着顾盼的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哪。”
一席话下,如晴天霹雳,冷血面色急转,本如山般稳当的身躯竟是隐隐颤抖,“小刀,你,你,你是后悔了?”
可惜,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给他了,念完诗,顾盼已然合闭双目,再无呼吸,被冷血握住的手也无力的垂下了。
“小刀!”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神捕司的夜空,仿若直达云霄。
原想血洗神捕司为顾盼报仇的关七,看那冷血面若死灰,抓着床沿的手,关节已是泛白,那一声长啸像极了失偶的孤雁,神情中的绝望让关七也不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和众人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神情恍惚的冷血,根本不曾在意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的搂着顾盼的身子,想得是她的一颦一笑,想她被自己气到,撅着嘴巴的娇俏,想她上元夜轻歌曼舞的妩媚,想她做了点心得到夸奖的得意,还有见到自己时那一声甜甜软软的冷血大哥,这一切以后都不会有了,都不会有了,不会有了……
搂着怀中渐渐变冷的娇躯,冷血紧了紧手,似乎少了力气,这怀中的佳人就会如烟雾散去。小刀,心下的悲鸣,体内气血翻腾,控制不住乱窜的劲气,哇的一声呕出一口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