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黑衣人被逼守在大牢口,顾盼明显感觉到花无叶脚步一顿,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诸葛正我,舒无戏,无情、追命、铁手,最后,目光自冷血那张曾让小刀和顾盼心动的脸上扫过,顾盼冷冷一笑,人到的这么齐,无怪乎花无叶面色难看了。
轻轻的拍了拍腰间的手,顾盼示意花无叶松开,“他们不会伤害我的。你还是专心应敌吧。”
花无叶略一思索,便松开了手,自己今夜怕是无望,不如放手一搏吧。
“小刀。”冷血见花无叶松开了手,心下松了一口气。
缓慢,但坚定的摇了摇头,顾盼读懂了冷血眼中的话,可是,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立场让自己过去呢?
顾盼的反应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有冷血劫花嫁之事在前,饶是诸葛正我也料不到会是这结果,可他又怎么知道,现在的小刀已经不是小刀了呢?
“小刀!”冷血一时难以接受这结果,呆呆的看着顾盼。
“小刀姑娘,你可知你身前的这些人身上背着八十七条人命,他们全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诸葛正我踱着方步走至两边人马的中间地带,正色道。
“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顾盼捋了捋散落在耳边的乱发,冷冷一笑道,“至少他们愿意舍命来救我,而不是把我当做诱敌的鱼饵。”
冷血原本饱含期待的双眸,因着顾盼这句话而黯淡下去,握着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而一旁一直全神戒备的花无叶此时眼中精光暴涨,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对手分神的瞬间。
今夜的天,月亮躲藏在云雾中,星星也不知所踪,可是,在挥手间,顾盼见到了漫天的星雨,闪烁着点点金光,飘向四面八方。
在抛出数之不尽的金针之后,守在门口的六个黑衣人登时向不同方向突围而去,而花无叶和方才跟着她进大牢的三人则飞身奔向冷血。
可看来,她犯了和她的同谋一样的错,她低估了四大名捕的实力。
似是早有准备,在满天的金针被撒自最高点,也是黑衣人出手的刹那,只听铁手一声暴喝,“落。”,在场的众人只觉得如千斤压顶,而这不计其数的金针,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磁铁所吸引,极为迅速的纷纷掉落在地上,没有伤到在场众人的一丝一毫。
虽然心中惊诧,可花无叶没有半点停顿,冷血近在咫尺,花无叶的弯刀,三个杀手的剑,离他不过三尺之遥。
顾盼的眼不敢眨一下,被双手抓着的裙摆已皱成了一团。
他,没有抬头,花无叶直觉眼前剑光一闪,根本未曾看清,冷血的剑已经从她头上划过,如果不是一种近乎动物的本能让她一低头,她,也躲不过这一剑。可她身后的那个杀手就没有如此幸运,剑气已经正中他大开的胸门,这一记击得他登时呕出了一口鲜血。
即便躲过了杀招,花无叶也觉得头顶一凉,几缕青丝悠悠的自她眼前飘落。
一个翻身退回顾盼身前,花无叶面色土灰,余光扫去,一击不成,除了跟着自己的于一重伤,还有两个被无情的暗器所伤,一个中了追命的飞腿。
“红花娘子,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诸葛正我的话音如洪钟入耳,震的敌对的一干人等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为形势所摄,几个黑衣人的眼中现了退色,花无叶面色一紧,跺脚怒道,“你们以为降了这老匹夫,主人便会放过你们吗?”
这几人闻言面上都露出惊恐之色,似是想起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事情,硬生生止住了他们本想迈向诸葛正我的步伐。
“叭,叭,叭。”在这样一个气氛紧张的场合,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不协调的掌声,众人寻声望去,屋顶之上的暗处,在在场的诸多高手眼下,赫然站着两个直立的身影,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身影不紧不慢的停下鼓掌的动作,轻飘飘的从房顶上落了下来。
“主人!”包括那几个受伤的在内,黑衣人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齐声行礼。
“满朝之人大概都想不到,精通道家之术的尚大师居然有着如此高明的轻功。”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讶,诸葛正我极为平静的拱手恭维道。
“不敢不敢,在神侯面前岂敢妄自托大。”一身飘逸道袍的凌尚石也是拱手还礼,面色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