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色子,牌九,纸牌,赌哪一样,抽签决定,同意吗?”钟毓问。
“同意。”云斌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
钟毓示意韩冬裁纸条,抓阄。
四张纸条做好,团成团放在一个小玻璃碗里。钟毓让云斌挑。
云斌也没客气,闭着眼就要伸手摸,就在此时,厅中响起一个冷峻的声音:“等一下。”
萧凤染再次触犯门规,突兀出现,却没人顾得上想这个,所有人都在怀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等一下”后面的内容。
“师父,可不可以加注?”萧凤染几步来到云斌身旁,看着钟毓问。
“加注?”不止钟毓,所有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对,再加上我的一只手,如果斌斌输了,砍我们俩个的手,我们一起滚。”萧凤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基本等于在当场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全都傻了。毕竟这话背后的意义太严重了,在场的都是人精儿,谁会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连钟毓都要过了一阵才反映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哎,等等等等。”云斌立即出声,开玩笑,这么赌不是赔到姥姥家了么,反正已经这样了,无谓再装下去,小狐狸原形毕露,开始厚着脸皮跟老狐狸讲条件,“我们都加注了,师父是不是也加点?”
眼看着钟毓皱起了眉头,云斌抓紧时间一口气说下去,“如果弟子侥幸获胜,能不能请师父私下里回答弟子一个问题,就一个。”
又要搞什么,这下真是所有人都看不懂,这小子在讲什么,他又想问什么,难道他真的能赢,真的有这种把握?
“好,”沉思片刻钟毓终于点头。
于是双方压注完毕,赌局正式开始。
云斌随手从碗里拈出张纸条递给韩冬,展开一看,上面两个字——牌九。
这可以说是运气背到家了,前面说过,云斌主修的不是牌九是麻将,而且牌九这种纯中国的东西现在已经不流行了,所以实际云斌他们平时练得也很少,可以说抽到任何一样也比抽到这个好些。
钟毓看了眼纸条,说道,“不如这样,玩简单点,我们一人摸两张牌,比大小。”
“听师父的。”云斌点头同意。
于是照老规矩,宋嫣洗牌,掷了色子。双数。钟毓先抓。
老狐狸闭目凝神沉思片刻,突然抬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所有的骨牌都在那瞬间跳了起来,又整齐地落了下去。几乎连一秒的间隔都没有,那些骨牌落在桌上的瞬间,云斌随手一划,骨牌再次开始跳舞,又再度落下。这俩下兔起鹘落,快逾闪电,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屋子里的人都是高手,这时候不免惊呆了,韩冬不由心头暗叹,终是低估了小师弟,原来他的千术已经达到了如斯境界。
钟毓的手慢慢从骨牌的背面滑过,这次却是极慢极缓,如爱抚情人般缓缓摩挲,许久之后他貌似随意地拿了两张牌扣在桌上,就端坐不动了。
云斌深深吸气,凝神看着眼前,仿佛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透视似的,半晌之后,他忽然顽皮一笑道:“选不出来,干脆看天意吧。”随手拿起俩粒骰子一弹,俩颗骨牌应声而落。
屋子里静得呼吸可闻,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等着钟毓揭牌,钟毓慢慢将眼前的牌掀开,双天。
众人到吸口冷气,这是骨牌里第二大的牌型了,唯一可以赢它的是至尊宝。可是钟毓都没拿到至尊宝,云斌能拿到吗?
一时间宋嫣的脸上血色全无。
轮到云斌掀牌,宋嫣干脆把眼睛闭上,不敢看了。
牌掀开了,屋子里鸦雀无声,宋嫣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难以置信地看到,丁三配二四,云斌的牌竟然真是至尊宝!
云斌赢了,真的赢了?宋嫣一刹那热泪盈眶。多年以来跟老头子学会的隐忍、伪装、克制,全都不见,那一瞬间她只是鼻酸的想哭。
“云少果然是高人。”钟毓笑笑,“老朽既然不是云少的对手,以后也不配给云少当师父了,云少请自便。”
什么!这是要赶云斌走?!
师兄弟几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钟毓又向着萧凤染道:“谁准你私自回来的?”
“凤染甘愿受罚。”萧凤染痛快利落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