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珈罗这时却一扫之前的阴郁,这个女人连着两次都在饭桌上咄咄逼人,所以她很满意现在所看到的。为了进一步刺激徐时萋,她甚至连吃了许多口菜,并对阿姨的手艺赞不绝口,最后还好心地用徐时萋的筷子替她夹了些菜,仿佛完全看不到徐时萋的抵触还特别无辜地催促她品尝一口试试。
徐时萋迫于无奈,只好勉为其难地启口小尝了一下,然后就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并在文珈罗偷着乐的目光下抱歉地离席跑进了洗盥室。
文珈罗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心情大好地让阿姨盛了碗饭。她看着桌上其他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就微微耸肩,很遗憾地说:“这真不怪我,我没想到她竟然连一口辣都不能吃。”
文宝华轻咳了一声,似有不忍地偏过头去。其实她是在躲开珈罗的目光正偷笑着。没想到十七还挺会演戏,咳嗽起来眼睛里几乎可以看到泪光了。再看看小婶婶和文昱似乎也被骗住。只有她这个老同学知道,十七是吃辣的,虽然为了保护她那天生就能蛊惑人的嗓子所以不太吃,但也绝不至于一口都受不了。
想必现在十七应该是在对着镜子对自己也竖起了大拇指吧。
对于罗琳伊来说,宝华的同学是不是会吃辣这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现在正大口的吃饭。大概辣椒真的能刺激食欲吧,她看起来可是吃得十分香甜。这个时候罗琳伊也只得笑着,小心翼翼地夹菜到女儿的碗里,而不是板起脸来教训她对客人的不敬。
一碗饭很快吃完,辣味很足的后果就是出汗很多。拿湿巾擦着额头的文珈罗回头看了看,那个躲进洗盥室的人还没有出来。看来是糗出得太大了,正在找地洞钻呢。反正她是堂姐的同学,也不是自己的客人,所以她见妈也放了碗筷,就起身说:“我先回楼上了。”
文珈罗离开后,听到了动静的徐时萋才打开洗盥室的门出来。
“她已经吃完了。”文宝华小声对她说,“你真厉害。”
徐时萋笑:“这有什么,只要猜到她的心思就知道怎么对付了。”
听到这文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恍然大悟,指着两人:“你们……骗珈罗的?”
徐时萋见罗琳伊也瞪起了眼睛,就欠了欠身,抱歉地笑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失礼了。”
“原来是这样。”罗琳伊倒没有怪她。反正这个女儿在她手里是不忍心多说一句,在家里也是众人宝贝着,所以从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去解决问题。这个女孩看起来确实有些办法。
文珈罗走后,餐桌上的气氛反而轻快了起来。徐时萋可以看出,也许只要那个文珈罗在桌旁,大家就不能尽性的吃喝,总是会分心在她那儿。
饭局结束后,罗琳伊表示要去休息,就先走了。文昱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离开了。文宝华带着徐时萋坐在后院那水车旁休息,徐时萋听她讲这流经于别墅的溪水是真的山泉水,又看着水车上方缓缓亮起的灯,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很安详的意境。
走开接了一个电话的文宝华过来告诉徐时萋:“刚刚小婶婶给我打了电话,她已经找过卫生局的局长了,你们家那事会解决的。”
“谢谢。”徐时萋微微一笑,说。
“别谢我,我小婶婶还让我谢谢你呢。”文宝华也笑。
“不过是让她吃饭,这有什么难。”徐时萋有些懒洋洋地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你小婶婶其实也是保住我们家有饭吃,在她看来,也没什么难呢。”
“十七。”文宝华皱了一下眉。
“我没别的意思。”徐时萋拍了拍她的肩,从水车旁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回到前院的时候,在那条鹅卵石小径上,她们意外的看到文珈罗正抱着臂膀远远的站着。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只有迎了上去。
“珈罗,你也出去吗?”
“姐,你回去吧,我替你送送你同学。”
明明彻亮的小道,却因文珈罗站在了一片树影下而表情不明。这话里也没有什么波动,既不热情的让人难以拒绝,也不冷淡的让人干脆拒绝。
文宝华刚要说什么,文珈罗便挥了挥手打断了她:“你家的路和她家的店,也不是同一个方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