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么猜测的,但没有证据在手里,徐时萋自然不可能上门兴师问罪去。她回到自家店里把怀疑与爸妈一说,没想到两人这会儿倒是十分淡定了。
“无凭无据的,咱们不好去冤枉人家。”这是老爸说的。
“还没打过交道呢,哪有这么坏的人?”这是老妈说的。
徐时萋叹了口气,这叫她怎么放心。如果她现在还在外地工作,出了这样的事别想她们会告诉自己,如果没找到人帮忙,只能是他们扛着,然后吃亏。万一真是自己猜的那样,那对方肯定会趁胜追击,直到把自家餐馆打压到关店走人。就知道两人会这么说,徐时萋也就没再言语,只是暗自思量要怎么才能把祸患连根拔除。
不过这时徐中达反而笑嘻嘻地说:“退一万步讲真是他们也没关系。以后咱们警惕性加强些,然后和他们展开正面的、正义的较量——用事实说话,看谁家的菜好吃!”
徐时萋越发无语了。看着老爸豪情万丈,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似的,都半百的人了,还是很可爱的呢。妈果然是站在老爸那边的,两人卷起袖子就奔厨房去了,嚷着今天要搞个什么活动,去去霉气。
这就是她的幸福家庭。在爸妈的眼里,这个店很重要,但唯一的女儿才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现在的放松除了因为店里的事解决了之外,更加掩不住看着女儿的骄傲和满足——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为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徐时萋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是的,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哪怕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一类人,也坚决抵御那禁忌的**。即使得不到那颗危险的苹果,也不会失去可以维生的基本养分。所以,那有何难,只要闭住眼睛,关住耳朵,屏住呼吸就可以了。
只是明明只要这么简单就好,徐时萋却依然忽视不了心里那根被抽丝般剥离的疼痛。她坐在那儿一时有些茫然。身边没有一个人,一瞬间仿佛坐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么久。
“对了,时萋,差点忘了……”
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徐时萋微震,转回头去时,已经是一脸的平常。
“妈,什么事?”
“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王媛好奇地问,“你找谁帮的忙?上次好像没来处长什么的,看起来挺受重视的。”
徐时萋微微一笑:“你记得宝华吗,文宝华?”
“记得呀,”王媛立即就说,“就是你那个刚刚结婚了的高中同学嘛,瞧瞧人家……”
为了防止话题不可控制地转移到那个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徐时萋忙说:“我就请她帮得忙。”
“哟,还挺厉害的嘛。”王媛笑,“我刚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请的人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不感谢一下是说不过去的。不如你让你那个同学请帮忙的人来店里坐坐,吃个饭什么的,我们也好当面感谢感谢。”
徐时萋想了想文珈罗的那个态度。对于她们来说,这确实是不值得多提的事,而且恐怕她妈妈也不会因此就肯屈尊纡贵地到这小店来:“不用了妈,人家是不在乎这么点小忙的。”
“这不太好吧。”王媛面露难色,“会不会被说太不懂事了。我看那处长态度那么好,恐怕不是一般的人出得面吧?”
徐时萋有些无奈,这如果不善好后,爸妈心里恐怕总会有个疙瘩,好像欠了人家的一样。
“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徐时萋只好打电话给文宝华。
文宝华在那边听了后直笑,说真的不用,何况她小婶婶已经去省里看她三叔去了,恐怕要住一段时日才会回来。
“不然……”徐时萋看了看老妈一脸的期待,想了想说,“不然到周末的时候你和文珈罗一起到店里来坐坐吧。”
“好吧,我打电话跟她说。”文宝华只得答应下来。
“还是我跟她联系吧。”徐时萋挂了电话,“周末她们会来店里吃饭,这下可以了吧?”
“嗯,”王媛点头,眨眨眼又问,“那个文珈罗是谁?”
“啊?”徐时萋一愣,见老妈那眼眨得实在有些暧昧,不由无奈,“是她的堂妹,其实是她们家帮得忙。”
“我还以为是个男人呢。”王媛有些失望,“难道昨晚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