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两人进了包厢,徐时萋见文珈罗脱了小外套,里面竟然已经穿起了高领的毛衣,不禁摇了摇头。
此为自虐,实是活该,看样子最近又是没怎么吃饭。瘦的人总是怕冷的,这还只是秋天呢。
文宝华一落座就接到了丈夫的电话,便忙出去了。她们两个人结了婚也还是喜欢痴缠在一起,打电话的内容经常是没有营养又腻得要命,常被旁人起哄,所以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起身走开接电话的习惯。
一时包厢里就只有两个人了。小小的空间里也没有电视,只剩下抽筷子磕碰碗碟的声音。
徐时萋见女孩的脸色依然沉着,便开始想着怎么打开僵局。不过她还没想个明白,就听到文珈罗磨牙的声音。
“你怎么总是关机?”
徐时萋抬头,一脸的问号。
文珈罗的脸色越发的阴郁起来,只怕是气得狠了,慢慢呈了苍白的颜色。她小小的脸在堆领之上,又窝在椅子里,再怎么有气势的问话都怎么看怎么成了轻微的埋怨。
“哦,手机坏了。”徐时萋随口应了,提了茶壶给她倒水,又仔细看了看空调。
“坏了?”文珈罗一挑眉,声音有些怪,“哪能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啊,”徐时萋摊了摊手,无奈地实话实说,“那天跟你通过电话后……手机掉在地上正巧被人踩着了,不信我拿尸体你看看?”
文珈罗这回连嘴唇都白透了:“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徐时萋低头吹着茶水,努力忍着笑意。大概自己是太无聊了,想到那天的情景,就忍不住想逗弄她。
“手机会掉地上……是因为笑痛了肚子吧?”
啊?徐时萋挑眉,唇角终于微翘起来:“那天,很抱歉。”
文珈罗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突然脸色好转了一些,只是说了一声“报应”。
似乎这样就不生气了吧?徐时萋心里顿时放下心来。两人枯坐了会儿,文宝华也终于心满意足地煲完了电话粥,进来后见两人都瞪着她,便连声道歉。
三个都不善酒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饭,自然不会胡天海地。开了一瓶红酒,都只是倒了半杯就再没有加过了。徐时萋不会酒桌上的那一套,虽然说今天请客是因为感谢,也没有左敬右敬。毕竟和文宝华的交情摆在那儿,大家都只当是聚一聚罢了。
其间徐中达亲自端了几个菜进来,刚想要起杯,就被女儿的眼神闪走。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和两个单身女人,似乎可以聊的很多,却也并不多。文宝华像所有幸福的女人一样,所有的话题都可以扯到自已的小家庭,而徐时萋就一脸的倾听,间或问上两句,使场面不至于冷场。文珈罗却没有这个好脾气,只是冷冷地坐在一边,堂姐的幸福快乐是堂姐她自己的,却不一定要成为别人的模仿对象。她不单是冷冷地听着文宝华说话,更是冷冷地从眼角看着那个笑得温和的女人。
假象。文珈罗这么认为。
文宝华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起从自己的小家开始转移了,从化妆品到服饰,女人所热衷讨论的一切都在她的范围之内,而后就一不小心说到了“女为悦已者容”这样的话题,接下来便很自然地问起了徐时萋的个人问题。
徐时萋当时便微僵了僵,她直觉的感应到来自文珈罗突然地直视,好像正在昏昏欲睡的人突然被雷打醒了一样,猛地睁大了眼睛。事实上这个问题于她也好像是个雷,她笑着喝了口酒,慢慢地说:
“我,我就是那样。”
“哪样啊,上次同学聚会我可是饶了你的。”文宝华提醒她,“对了,最近还有去相亲吗?”
“没有。”徐时萋答的异常爽快,恨不得直接结束这个话题。
文宝华若有所思:“这样啊。说真的,你快些恋爱吧,我还没看过你谈恋爱是什么模样呢。”
“难道还会变个人不成?”徐时萋耸耸肩,“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山崩地裂是不可能的。”
“总之我就是好奇了。”文宝华笑答。
一直没说话的文珈罗突然开口了:“难道你也有苦衷?”
这话就比惊雷还要来得猛烈了。好在徐时萋已经修练的基本百毒不侵,所以只是轻轻笑说:“我可没有需要用一辈子去成全的暗恋。”
文珈罗微眯了眼:“你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