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问似答的话令老太太也愣住,她想了想,本来是不想过问年轻人之间的矛盾,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你和珈罗之间怎么了吗?”
我们之间,能怎么呢?徐时萋心里发闷,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没有怎么呀,”她笑了笑,“奶奶就听厌了我的声音吗?”
老太太虎着脸:“怎么会,我那么喜欢你。”
徐时萋愣了愣,偏开头无声地笑了:“那奶奶就不要赶我走嘛。”
女孩子果然会撒娇一些,老太太觉得又确实和她有缘,就再没有提这话了。
离开老太太身边,室外走廊里,依稀可以听到楼下的声音。徐时萋倚在木栏旁,看着文珈罗走进大厅。从上面看,那女孩就只有一点点似的,却直接钻进了她的心里。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女孩抬起了头,徐时萋身子一晃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回来了?”她只好挥了挥手。
文珈罗只是扯了扯嘴角,然后上了楼。
其实这中间有一点时间容许徐时萋回到房间里,但她的双脚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她已经有两天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了,这两天晚上都是她在陪着老太太。不知道女孩在忙些什么,也不匆匆的,只是不会再晃悠在她身边了。
硬着头皮看着女孩的身影从转角出现,但她立即就进了老太太房里,一会儿后就退了出来。
在路过徐时萋的时候,女孩只道了一句晚安,就目不斜视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等等。”徐时萋叫住了她。
女孩立着,然后转身:“有事吗?”
徐时萋皱眉,她很讨厌文珈罗眼睛里此刻的淡然。文珈罗说过一些暧昧不明的话,让她心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动摇和幻想。明知道不该去喜欢,但那些话还是让她想入非非了。在相处融洽的日子里,女孩若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点滴过往就会一一在心里反复回味,可是就在她品出点点蜜样感觉的时候,女孩却向后退了一大步。她还来不及思绪更深的东西,就被这样一个距离固定在了那里。
结果,想求证而不敢逾越,想放弃而无法割舍。
这就是最近徐时萋的心情。
一句淡薄的“有事吗”把徐时萋的心思全粉碎了。她有些无措地站在那,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叫住之后能干什么。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文珈罗点了点头,再度迈开步子。
这回徐时萋一动不动地任她离开,再没有叫住她。
站在这儿明明离房间只有几步之遥,却像那么远一样,使人步履蹒跚。她缓缓开了门,合上后靠着,门板冷凉,和心一样的。
活该啊,活该!
如果这种心脏被拉扯着的痛也是修行的一种,那她是否在经受着最大的一场考验?不是没有面临过**,却每次都轻松而毫无负担地闯过。其实那是因为自己没有弥足深陷吧,人果然是不能自大的,再豪言壮语也敌不过人家轻描淡写的三两个字。
翻来覆去一夜,再睁开眼面对金色的暖暖的冬阳,仿佛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可是这一夜的心理建设会在看到女孩的瞬间瓦解掉。站在房门口看到文珈罗从对面的洗漱室出来直朝自己走,徐时萋竟然会觉得眼前微微的发黑,手脚局促,简直无法自置。
“早。”文珈罗客气地点头,越身而过。
徐时萋嘴里同样含了一个“早”字,却说不出口,默默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接她的人依然还是那个司机,不过今天徐时萋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用送她。
那司机当然不会过多的问为什么,车开走后,她才缓缓地拉紧了大衣,漫步在道旁。
从这儿到店里,自然是很远的。可是她就是不想再坐那辆车,宁愿慢慢步行。
冬景枯零,夜里也许起了一点风,路旁都是落叶,像晚来的深秋一样美。徜徉在天地间,才会有些心胸开阔的感觉,不至于闷的慌。徐时萋从路边捡了一片落叶。也不知是什么树,这落叶颜色是红色的,却又不像枫叶那般热烈。
研究着路边的树、地上的叶,徐时萋好像已经忘记了自我一般的闲散着。可是几声喇叭扰乱了她的思绪,甚至令她皱了皱眉。
文珈罗的车缓缓停在路边,她没有下来,只是摇下了车窗:“上来,我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