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徐时萋呆若木鸡,继而喷笑出来,“哈哈,老太太想得也挺远的了。”
“你还笑。”文珈罗也瞪她。
“难怪刚才你看到文昱的表情那么奇怪。”徐时萋点头,又叹了口气,责怪她,“那是在飞机上,你怎么能这么刺激她老人家?”
文珈罗拧眉,这神态真是和老爷子一个模子出来的:“我本来没想说,真的一点也没想过。可是奶奶一直劝我,我差点以为她看出什么来了。”
“会吗?”徐时萋顿时紧张了,“我们……还没在一起几天呢,会被看出什么来?”
“你都说我们没在一起几天了,怎么会被看出来。”文珈罗淡淡地说。徐时萋的紧张,好像她们真的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一样,可是她又不是不知道,从一开始对她动心开始,那女人就始终伴随着这种情绪。而她,之所以不说出去,是因为怕伤害到家人,但那并不代表着否认自己。很久以前文珈罗也许否认过自己,但现在绝不。
徐时萋听出了她的不满,便顿了顿,问:“那……现在怎么办?”
“奶奶又问了我,不过这回我没说。”文珈罗踩着油门,看着景物迅速倒退,心里的郁闷略微减轻了一些。“我……不敢说了。她虽然说什么都可以,可是到时候就会变成不可以。万一她真的昏迷过去,我不敢想象……”
“除了奶奶以外,宝华还刚动了胎气,不宜让她再受刺激。而这事无论如何都会和她挂上钩,所以现在不能说。”
文珈罗转头,看到徐时萋一脸平静。她像在说着别人家的事,分析的条条是理,不像自己在奶奶面前动摇得一塌糊涂:“你爸妈的身体怎么样?”
“我妈还可以,”徐时萋的脸色突然也难看了,“我爸……好像血压也很高……”
“那就意味着,”文珈罗翘起唇,“我们的事不能说,无论是哪边的人都受不了。”
徐时萋抿紧了嘴。
“怎么就这么难呢?”文珈罗笑了笑,“不然我们就永远也不说好了。”
徐时萋的心跳加快,她看着女孩。女孩的笑里带着几分冷意,不是赌气的淡漠。
“如果不说的话,谁都不会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表面上看都还是单身,那就等着相亲吧。从年头到年尾,我们可能都逃不掉的。一个借口我用了几年,也快要用烂了,不然我奶奶也不会直到飞机上还追问我的事。”她耸了耸肩,“如果不想被逼去相亲去结婚,那么不如我们远走高飞吧,永远离开她们的视线,叫她们再找不到我们,谁也不能打扰我们,这样行不行?”
徐时萋心里十分苦涩。若不是奶奶出了这事,她们的关系要不要向家里坦白,怎么坦白都可以好好商量,像在别墅里一样。可是奶奶这事是一个触发,明明不应该再去触碰,却又知道再拖也是这样的结局,除非,真像女孩说的,远走高飞。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文珈罗轻声说,“再没有父母,没有兄弟,你说两个人,还会不会孤单?”
徐时萋绝望地靠着坐椅,眼圈略红:“……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呢,”文珈罗已经连超了四辆车。这车子虽然破旧,开着却很轻松的感觉,松散得让人越发有**它的欲/望。发泄似的踩着油门,她伸手抓住徐时萋,“就这样的速度怎么样,管它去哪里,开到哪里算哪里,永远也不回来了,什么也不管了。”
“珈罗。”徐时萋反握着她的手,又推开,“你小心开车。”
“有没有一点亡命天涯的感觉?”文珈罗利落地拐了个弯,不见丝毫减速,几乎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那难听的声音。
徐时萋有点儿晕眩,仿佛真的坐上了时光的穿棱机。现在要去哪里,好像真的不重要了,最好能到达一个圆满的世界。什么男人女人通通都不是重点,爱才是唯一择扶的标准。
觉得这样想的自己实在太可笑了,于是徐时萋就笑了起来。明明她和女孩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这么累了。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可为什么要被外界压抑成这个样子,又或者,其实都是自己在给自己施压呢。想到老太太的睿智,徐时萋不禁喃喃地说:“她都能想到兄妹**上去,你说……她会不会比较容易接受同性相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