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媛发现,这个时候她更不敢问那天的事了,女儿好不容易回复了些活力,别一问又给逼到角落里去了。徐中达也抽着烟说女儿早该有这样的情绪了,这样才不至于嫁不出去,恐怕是动了七情六欲了。
王媛一边唾弃着老公的形容词,一边又深深觉得有理,哪个女孩子家没谈过几场恋爱的,哪怕是失败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徐时萋终于又可以去店里收钱了,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店里整日开着空调,温暖的令人不想移动一步,所以她就成天的呆在店里。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好像她刚从外面辞职回来的那段时间一样。没有多余的人介入,也没有动摇过什么,心还是那只机械时钟,步伐稳健,每一步毫厘不差地移动着。
直到有一天上午,她接到文宝华的电话。
文宝华在那边抑止不住喜悦的口吻,大声叫着赶快恭喜我!
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呀,徐时萋笑着说。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和文宝华见面了,想想也不该这么冷落了朋友。
我怀孕了,我要当妈妈了。
啊,徐时萋弯了眉眼,说同喜同喜,我要做干妈了。
那这位干妈请立即到你还没出世的女儿或是儿子家来。
这样的喜事徐时萋当然不能拒绝,她随意地扫了一眼,看到日历上是星期三,然后起身说,我马上到。
赶到文宝华家楼下时,恰好碰到了另外一个女同学,看样子都是被那个准妈妈叫过来的。走到楼上,徐时萋按着门铃时,还笑着听旁边的同学形容着文宝华打电话报喜的兴奋劲。而门一打开,她就愣了愣。
文珈罗穿着纯白的毛衣站在那里,一手扶框一手执门,也定定地看着她。
“进来吧。”女孩松了手,侧让开身,唇线抿紧。
徐时萋抬腿进去,保持目光笔直,可眼角却还是不自主地扫了眼女孩,还是那么尖细的下巴,瘦得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白云,随时都可以飘走。
进去后恭喜、询问、拥抱、热烈的讨论,徐时萋的心渐渐地收了回去。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她已经能如常地与文珈罗说话了,或者配合着端个盘子,搬个椅子什么的。
除了她们外,夏邦自然是在的,还有那个文昱,还有夏邦的一个朋友。一桌子年轻人拼出了一桌菜,文宝华被小心翼翼地拱卫到了最重要的座位上。
“才刚两个月不到,有什么瞎紧张的。”虽然说着这样的话,文宝华还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椅子才坐下去。
“头三个月都比较重要,小心一点为好。”夏邦一个劲地鞍前马后,不让文宝华动一根小指头。
“你这么紧张兮兮的,害得大家都不敢动了。”徐时萋笑着说,先舀了一碗汤喝,这是她的饮食习惯。不是什么复杂的汤,不过是榨菜豆腐清汤水煮,入口微咸。
“谁做的汤,没注意有榨菜呀,放咸了。”徐时萋咂了咂舌,笑问。
文宝华忙说:“可以啦,不错的。”
啧,很明显的维护呀,徐时萋忍不住揶揄:“夏邦,这样的厨艺恐怕满足不了孕妇的口味哦。”
夏邦一愣,摸了摸鼻子,突然看了一个人一眼。
只见那个人慢条斯理地也盛了几口汤,然后倒进口里,再沉默了一下,起身说:“我去加点水。”
“算了……”徐时萋弱弱地说,一时不敢看那女孩的眼睛。
“珈罗好像是第一次下厨吧,”文宝华笑着也盛了汤,满足地喝了两口,“这样的待遇还没有人得到过,看来宝宝的面子真大呀。”
于是大家也给足了脸上布满了寒气的女孩面子,一大盆汤瞬间就瓜分掉了。
徐时萋不喝酒,第一个吃饭,去盛饭的时候看到电压力锅里白水还冒泡似的,搅了搅觉得这粥至少还挺稠的。
“你们几个大男人慢点喝酒啊,那粥可不够你们填肚子的,等会儿再给你们煮饭。”徐时萋说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几道目光刺中了,其中一道最淡,但却是 “霍”地冲去了厨房,然后就没声息了。
徐时萋端着饭,心中直无力。
除此以外,席间大家边吃边说,气氛还是非常的好,说着说着,徐时萋和那个女同学开始抢着要当宝宝的干妈,文宝华笑咪咪地听着,间或挑拨一下让气氛更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