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宝华无奈。其实奶奶还是很有个性的。虽然孙子孙女都在她跟前长大,但她却绝不会溺爱骄宠,等她们长大了更是把她们都送出老宅,只要求每个周末回来聚聚就行。甚至于爷爷都被她赶了去和老战友多多聚会,只因为年纪大了见一面便少一面,余生不多的原故。
知道老人家是怕自己担忧,文宝华只好依了她的话。现在她也想快点把宝宝平安地生出来,那时候奶奶就可以领着重外孙玩了。
因为徐时萋还要回家拿些生活用品,文珈罗便送她回去。在车上徐时萋终于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似乎被她忽略过去但又如梗在喉。
那个,刚才她说什么了?奶奶每天晚上都保证能睡得安稳的?每天?晚上?
徐时萋霍地从副座上转身,瞪着开车的女孩。
好在文珈罗镇定,没有被她吓到,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文珈罗抿了抿嘴,看上去也有些无奈似的:“暂时不上了。”
徐时萋倾过身来追问:“什么叫暂时不上了?”
“坐好。”文珈罗严肃地推了她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
徐时萋“呼”地又坐回去,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好在女孩看她在烦恼什么大问题似的纠结于她上不上班的问题,好心的给了她答案。
“我妈替我请了长假,直到过年为止我都不用去上班了。”
“为什么?”徐时萋冲口而出。
文珈罗耸了耸肩,将车找个地方停下,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在徐时萋午休的时间里,罗琳伊回了家。她在书房找到正在上网的女儿,然后拉着她直问她吃了却又吐出来是怎么回事。文珈罗解释没有什么,大概是胃不适应自己的转变所提出的小小抗议罢了。可是罗琳伊是不会这么想的。当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女儿突然间消瘦得不成人形,她至今都无法原谅自己在这件事上的疏忽。而现在女儿又发出了绝不正常的信号,从先前的厌食症竟然有转向暴饮暴食的可能。那颗胃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女儿说的突然就饿了是怎么回事她都想要弄明白。
因为怕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再出什么问题,所以罗琳伊完全不能放心。她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女儿单位,那个一把手曾经在老公手底下工作过,现在往来还是密切的。
那边的局长接到电话后,很爽快地放了文珈罗的长假,一放就放到年后为止。
文珈罗说既然请了假自然是住在老宅里,从今天起以后每天接送你的任务就落在我的身上,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要好好相处才是。
徐时萋目瞪口呆地听完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摇摆不定的念头——是不是应该开口拒绝住到她家老宅去。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想想而已,从脑子里窜过,却绝不可能提出来。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没有理由在这个当下说出这样的话,那不知道会惹来女孩怎样的怀疑和看法。
于是徐时萋再没问什么,也许,她也想知道自己是否能顺利闯过这关。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将近五点。路上堵了很久的车,据说是出了车祸。徐时萋不会开车,她的方向感是极差的,那么一点的方向盘却要掌控那么大的铁壳子,她实在没有这个勇气。不过坐在文珈罗的车里还是很放心的,她现在已经能够熟门熟路地找碟子放歌听了。
看到女儿把上次帮忙的女孩带回来,王媛心里很高兴,直拉着文珈罗的手留她吃晚饭。
这时候的天就已经很暗了,文珈罗推辞不过就留了下来。
今天没有旁的人,只有王媛陪着吃饭。文珈罗倒也没客气,一路点了些看起来不错的菜,她觉得整个腹中都空洞的感觉依然存在,也许换个地方吃不同的食物会好一些。
席间徐时萋把要暂时离家住到文家老宅的事跟王媛说了,王媛听得连连点头,关切地问文珈罗家奶奶的血压高不高,又颇为懂得的说持续失眠会导致血压升高,血压升高又使人头痛、难睡、易醒,总之是个恶性循环之类的话。文珈罗很认真的听着,和王媛渐渐讨论起来。
等菜上来后,王媛边布菜,边笑叹:“你真是个有孝心的女孩,现在愿意这么亲近老人为老人着想的孩子可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