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记忆并不遥远却有些模糊不清,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和女孩之间会有后来这许多的来往,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来,那晚女孩所说的一切,她原本是不相信的那一切,包括那苦涩的语气,都那么的不真实。
“现在的伤害,是为了避免另一种更大的伤害。”
徐时萋猛然惊醒,折腾了她一夜的那团迷雾渐渐显露了可能的真面目。可是这猜疑却令她无比震惊,她无法相信她和女孩之间竟然相互的存在着同样的秘密,且都要浮出水面。因为无法相信,使得她僵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同床共枕的夜里女孩眼里摇曳着的挣扎同样出现在了徐时萋的眼底,她怕自己再一次猜错,却又忍不住汹涌着的探究的欲/望,这么迟疑着的时候车已经开上了高速,转了弯,那土坡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里。徐时萋慌了,她猛地伸手抓住了女孩的右臂,口里叫了她的名字。
“文珈罗!”
车子微微扫了一个蛇形,一声短促的喇叭警示着从一边呼啸而过。
文珈罗甩开了她的手,丢过来一个严厉的目光:“你干什么,坐好!别动!”
徐时萋被推回坐椅里——她都忘了这还是在车上。
显然女孩那个堪称冷峻的眼神让她得以迅速的清醒。她心跳如鼓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微咬着牙在心里狂呼你到底想问什么。
如果答案不是那样也就算了,如果是,你……又能如何?
不是说好,要闯过路上所有的风景吗,怎么能在半路就不顾一切的想要刹车停住。
徐时萋深深的呼吸着,慢慢地调整了自己脱了轨的情绪,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是的,她不要任何的**来打乱既定的人生步骤,哪怕是身边这个女孩。不,应该说,尤其是身边这个女孩。
你用了什么样的代价让谎成箴,难道不正是在告诉我决心有多大吗,看来我们对这个世界都抱有并不信任的凉意,而决心这种东西,我也并不缺少啊。所以没错,我们都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你其实是存在着和我一样的心理,只不过是选了不一样的路。
殊途,罢了。
不管自己的脸色如何变化,徐时萋也知道不需要担心会被文珈罗看出来。坐多了文珈罗的车也能发现她开车虽然很快,但无疑最大优点就是专注。有时候对她说话对方都甚至会没有注意到。在阻止了她的突然伸手后,女孩就一直不做声地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直到车子下了高速进了市区遇到红灯停下,才得空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怎么了?”
徐时萋笑了,有些抱歉:“刚才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不好意思,打扰你开车了。”
文珈罗刚要说话,见已是绿灯,就再次上路。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商场面前,她找车位停好了车,才又开口突然问:“你知道当初我学开车的时候是谁做的陪练吗?”
徐时萋摇头,暗想如果是在驾校学的那不是有教练吗,不过以她家的情况应该不需要去那学开车吧。
“是我奶奶做的陪练。”文珈罗坐在车里并没有出来,微微笑了笑,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斥责人的是她,“我奶奶说这样的话我就不会不专心了。她还说,如果开车的时候一但遇到车祸,司机会本能的把方向盘打向有利于自己的这一边,而如果副驾上坐了更重要的人,才会更加小心的开车了。”她转向徐时萋,眸光略动,但很快低下眼睫掩住,边松开安全带,边低声说,“下车吧。”
徐时萋手心里全是汗,心神不稳地跟着下了车。她再看向女孩时,那眼里却又没了任何的暗示之类的东西,仿佛刚才女孩低眸前眼底的波光流动,只是路上猜疑的后遗症一般。
望着眼前的商场,徐时萋疑惑地问:“不是要回家收拾东西吗?”
“因为不会再来了,所以想着干脆买些东西回去好了。”文珈罗走过来,“进去吧。”
徐时萋无奈,只好随着她一起走。刚刚这一路让她又经历了一次心澜的起伏,但显然比上次要好很多。何况商场里温暖如春,她一点也不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