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珈罗屏住呼吸定了两秒神,觉得自己有点儿自虐。目前知道她性向的人好像都表现得太好了,她甚至快忘了这个社会其实大部分人还是对她们很反感的。好在刚才那粉嫩女孩的眼神并没有刺到她,似乎可以摸到自己有一颗正在强大的内心。靠着吧台她叹了口气,说什么她也是要帮蒙蒙的,文昱找的这个女孩显然还是蒙蒙的外形,看起来明明只是找了个相似的人赌气而已。但恐怕还是蒙蒙甜美下的刚强让文昱有所退却吧。其实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又有什么乐趣呢。
想着想着,文珈罗就开始想徐时萋了,然后就发现自己出现了幻觉。
徐时萋就立在不远处歪着头看她,笑得温柔恬静。
“是文昱打电话叫我来的。”徐时萋靠近她,见女孩微仰起头看着自己,而话音一落,就被她拉进怀里。
徐时萋本来想说“别这样……”,但女孩乖顺地倚在她的胸前,手环住她的腰有着说不出的圆满。于是她就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是默默地抚弄着女孩的头发,低下的眼眸里再看不到其他的事物。
“真想你……”文珈罗喟叹,把思念含糊在唇边,转头轻轻吻着她的衣服。连衣服上的气味都是那么的令人着迷,像浸了迷魂药,她真有点找不到自己在哪里了。
“……傻瓜。”徐时萋低声说,把她拉开,坐在她身边。
身旁都有些什么人在来去,调酒师又在玩什么样的花样,灯火渐暗,夜晚的气息逐渐变浓。她们两个人固守在吧台一角,喝着清淡的杯中物,细声聊天,看上去像老朋友,只有相抵的膝盖轻轻摩擦,递一个暧昧的眼神,唇角微微翘起,就自成了一个空间,旁人无法体会的世界。
“我爸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徐时萋一震:“嗯。”
“嗯什么?”文珈罗仰起头,“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你恨他吗?”
“他是你爸。”徐时萋笑。
“他应该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文珈罗小心翼翼地说。
徐时萋继续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文昱很快就折返了。
看着他要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文珈罗不由冷笑:“怎么,这么快就哄好小女朋友了?”
“分手了。”文昱耸了耸肩,轻快地说。
文珈罗和徐时萋面面相觑。
“就算你喜欢女人也是我妹妹,她没资格做你嫂嫂。她要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文昱一咧嘴,森森白牙,“我会杀了她全家。”
文珈罗微愣,心底涌上很多的是感动,她站起来拍了拍文昱的肩,什么话都没说。
像做梦一样,徐时萋眼里更柔和了。怎么会有这么美妙的感觉,长期束缚在她身上的累累桎梏,正在一层一层的解开。她看着这两个文家人,真是再忍耐不住的笑起来。
“哎呀,果然还是笑起来漂亮多了。”文昱转头,笑嘻嘻地对她说。
徐时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虽然如此,她还是不太适应去面对。
“行了,别逗她。”文珈罗拉起她。“我们出去走走。对了,其实蒙蒙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要强。”
文昱嘴边的笑僵了僵。
“蒙蒙不错。”徐时萋妇唱妇随,然后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看着那两个身影相携离开,文昱摇了摇头。真是的,连自己的事都搞不定呢,还有心情管他的感情。不错……吗?文昱叹了口气,他确实真的不太喜欢要强的女生,不过想起蒙蒙的眼睛从自己身上转开时的落寞,心里又微微地拧了下。
离开酒吧的两人漫步在大街上,无目的的。
华丽街灯照亮了黑暗,色彩迷眩,不同的音乐声从不同的店铺里传出,比白天更加的喧哗。路过一家公园时正是喷泉开放时间,围了许多人,她们挤进去的时候正好被水雾扑面,潮湿的水气带着微微的腥意,但依然不减大家的乐趣。
仰头看了半天,文珈罗突然对着徐时萋的耳朵说了句话,可惜当时喷泉正涌,将她的声音掩盖了过去。不过就算这样,徐时萋依然能捕捉到她的意思,心像喷泉池中盛开的白莲花,层层绽放。
情话是秘密,谁也偷听不到。
不敢回去太晚的文珈罗和徐时萋在一个街口分开。见上的这一面分秒必争,离开时的步伐却是匆匆忙忙,只希望下一次见面就可以不再离开。